「老夫人命里遭了小人,因被刑克才重疾纏。」
而克星,屬相午馬。
婆母倒吸一口涼氣,而后將視線落在了我上。
眾人也都一同看向了我,尤其柳雨桐,更是驚恐道。
「屬午馬?可不就是季姐姐。」
「近伺候姨母三年,可姨母卻越病越重,莫非……」
驟然捂,一副怪自己口不擇言的做作模樣。
「放肆!陸家主母也是你們能編排的。」
陸家長輩看不慣這等做派,摔了茶碗。
婆母卻不肯了。
「不必張,既是高人,自然有化解之法。」
無奈,我只能弱弱回道。
「我確屬相為馬,與夫君同齡。」
那道士又掐著手指,問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如實相告后,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才轉頭看向了婆母。
「可否請府中老爺前來一看。既是刑克六親,便都無可逃啊。」
婆母要置我于死地,自是對假道士的要求無所不依,便喚來了陸律。
陸律本對這種場合滿面不耐,卻在婆母的眼神暗示,與柳雨桐的神里,耐下子,對道士的打問言無不盡。
一炷香以后,道士負手而立,朗聲道。
「果然如此,這刑克六親非同小可。若要破解,需老夫人割忍痛啊。」
婆母終是以為目的達到,便激地拍著脯道。
「為了陸家,為了我府中親人,莫說割,便是要了我命去也無妨。道長請說,此局該如何化解?」
府中長輩饒是想勸說,見婆母信誓旦旦,也不好強手我們院子里的事。
那道士嘆了口氣,故作高深。
「若要解此局,便要那刑克六親之人只梵音寺,茹素誦經五年之久,了了前世孽債,今生才能得了安寧。」
「否則,老夫人壽不過今歲。」
08
事關老夫人命,外人再不敢多言。
一室靜默,落針可聞。
最迫切的果然還是柳雨桐,一膝蓋跪在我前,揪著我的擺便淚如雨下。
「求姐姐行行好,為了姨母為了陸家,去一趟梵音山吧。」
「老將軍已去,整個陸府全靠姨母與表哥撐著了,他們若有個三長兩短,這陸家,該如何是好。」
「出雖不是你的錯,但姨母與陸家畢竟遭了無妄之災,請姐姐看在姨母的疼,表哥的關懷和陸家的意上,救救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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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滿心切,恨不能以代之。可惜我終究屬蛇,有心卻無用。」
陸律見心上人哭了淚人,心都碎了。
輕輕扶起柳雨桐,聲安:
「有心便就夠了。」
「能多多陪伴母親,便算你盡了孝。」
可那滿面,在轉過面對我時,便只剩冰涼的命令。
「既是為了母親康健,便是為了做做樣子,你也去一趟梵音山吧。」
「我雖十分不舍,但為人子的,連這點孝道都盡不到,才當真妄為子。」
「即刻便為你準備車馬,也好換母親早日康復。」
姑姐點頭相和,贊我夫君深明大義,其孝心更是可表日月。
也規勸于我。
「雖是苛刻了些,但百善孝為先。便是為了母親,也該試上一試。」
「不過五年而已,待你歸來,整個陸家都會記得你的恩。屆時,整個京城,誰又能比過你去。說不得,還要為我陸家掙得一塊孝字匾回來。」
「主母之責,為陸家竭力而為。我想弟妹定不會拒絕吧。」
柳雨桐以為勝券在握,按了按眼角。
「姐姐深明大義最是孝順姨母,自然不會拒絕。」
可再次被孝道的我卻三緘其口,不做回應。
婆母急,掙扎著要起,給我致命一擊。
「便是為了陸府,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跪下子,對初棠的深明大義,求上一求。」
我去死,這一家子倒是尤其齊心協力。
可道士,卻不干了。
09
「我何時說過,刑克六親的是這位夫人?」
眾人一驚。
他卻看向柳雨桐。
「你若有心取而代之,也不是不行,我自然是有辦法全你的。只是……你的真心先放一放,讓人家的兒子先表表真心吧。」
道士突然反水,氣得柳雨桐噌地站起,尖著嗓子道。
「你什麼意思?」
「季家不是嗎?你不找為難我做什麼?」
「收了銀子不辦事,你什麼意思?」
見所有人一臉詫異地看著,才扯了扯角,坐回了椅子上,僵補充道。
「我總歸不是屬馬的,便是盡了心,也難了姨母心中的介懷吧。」
「姐姐孝順,盡人皆知。何況為陸家主母,又有什麼理由拒絕為姨母盡孝,為陸家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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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意味深長地笑道。
「姑娘之心,可昭日月啊。」
「可你莫非忘了,屬午馬的,不還有老夫人的兒子,你的表哥嗎?」
柳雨桐和陸律皆是面上一白,滿是不可思議。
道士轉頭便又指向了我。
「你瞧瞧這位夫人,面白如紙,眉頭縈繞黑氣,正是被克之后的衰敗之兆啊。」
「試問連一個康健的夫人都能被克至如此,那年邁的母親行將就木又有什麼奇怪的。」
「我奉勸你們,盡早決斷,不要家破人亡以后才知曉亡羊補牢。」
只這一句話,了婆母的逆鱗。
害我不,卻連累了自己的兒子騎虎難下,便怒不可遏。
「放肆!」
「給我趕出去!來人,給我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