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忽然朝我撲了過來,抬手就撕掉我的 T 恤衫,出在空調房里悶得死白的皮,要對我用強。
我慘一聲:「耍流氓啊你!」
誰知他卻齜牙埋在我口和脖子上吧唧吧唧種草莓,甚至試圖親我的。
我一掌拍開剛啃完的他:「滿油,刷牙了嗎就想親我?」
狐王:「……」
他氣呼呼地掏出手機,不知道點了誰的視頻通話,摟著我肩膀就沖著視頻那頭說:「長老,我找到對象了,過年就把他娶回家!」
那邊一個在海灘曬太的花襯衫老頭正在用草帽扇風:「哎喲大王你找到對象了啊?給爺爺看看……怎麼是個男的?赤狐家的三兒子?長得帥,就是頭發咋是黑的啊?」
我:?????我正經中國人,頭發當然是黑的!
狐王說:「他不是狐貍,他是人類。」
老頭手機都驚得掉到沙灘上了:「啥啥啥?啥玩意兒?你對象是個人類?!大王你玩兒我呢?你咋看上人類了?」
狐王故作:「長老你忘了?我小時候那一見鐘的小伙兒,我找了他二十年呢,咋樣,好看吧?」
我:一見鐘?傻狐貍和未年小男孩的一見鐘?
老頭撿起手機,湊近屏幕大概是在打量我,滿臉愁容:「那他能下崽兒嗎?咱狐族也沒和人類雜過啊……大王你別是為了應付族里催婚隨便找人糊弄我的吧?」
聽聽這是什麼瘋言瘋語……誰下崽兒啊!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一把按滅了視頻通話,對狐王道:「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拿命贖罪,行不?」
7
青年冷臉往旁邊一坐:「我遵紀守法,不殺👤,你跟我回去結婚,就算贖罪。」
我奇怪:「催婚而已,應付過去就行,干嘛非要結婚啊?」
青年呵呵一聲:「今年我 500 歲,再不結婚,族里的長老就要讓我跟一群母狐貍配了,一群!」
我驚呆:「那你不種……咳咳,公共那啥……別打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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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氣得牙,說:「他們說我基因好,不自己娶媳婦生崽兒,就讓族里的母狐貍給我生!」
我更不懂了:「那我也不能生啊!種族隔離就算了,別也不對啊!」
「所以先找你應付一下啊!他們自己說支持我自由的,先把今年應付過去,之后見招拆招。」
我無言以對。
擱這兒兩頭下套兒呢?
于是,狐王賴上我了。
他說他有人類份,是個網紅,薛湖。
薛湖,雪狐。
他是真懶得起名啊。
我打開某音搜「薛湖」,跳出來一個戴口罩的銀發頭像,值博主,1200w 。
我手一抖:「靠,你這麼大個網紅,娶誰不是娶啊?非盯著我干什麼?」
他悠悠道:「我和他們沒仇。」
我:「……」
到了狐王后是多麼高危的一個職業了。
居然用來報復我。
真是歹毒。
薛湖霸占了我的床,我一夜沒睡好,上班的時候盯著兩個大黑眼圈。
同事也頂著黑眼圈過來找我:「江松,聽說了嗎,隔壁項目組全員被裁,補償三個月工資。」
我震驚了:「一個沒留?」
同事點點頭,說:「咱們這個游戲測效果不太好,有消息說年前上線流水沒達到預期的話,年后咱們項目組也要裁一部分。」
我沉默了。
怎麼就沒有一個好消息呢?
8
現在游戲行業不好混,AI 又造了原畫打工人的大面積失業,有時候項目做一半,連個果都沒出來,全項目組都被裁掉也是常有的事。
我們這個江湖探案解謎游戲發預告 PV 的時候,游戲畫面和角立繪都被夸了,所以我這個主應該暫時能茍到過年,但是劇被罵一坨屎,也不知道上線后能有多下載量和日活玩家。
同事又罵了一句:「一個解謎游戲不好好設計解謎關卡,賣起了人設吸引玩家,全靠咱們頂著,那怎麼不干脆去做乙游?」
多說無益,只能祈禱項目上線后能爭點氣了。
但是宣發和運營已經被罵狗了。
忙一天,照例加班到晚上 10 點,前臺忽然親自上來找我:「江松在嗎?」
我探頭:「在呢,怎麼了?」
前臺朝我眉弄眼:「樓下有人找你,問你什麼時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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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誰啊?」
前臺沉默片刻,干咳一聲,說:「他自稱是你男朋友。」
只一秒鐘,整個辦公室就炸了鍋。
「誰?江松的……男朋友?!」
「好家伙,深藏不啊江哥!」
本來不及阻攔,已經有一群人飛奔出去看人了。
我連電梯都不上去,只能狗一樣從樓梯往下跑。
十樓啊臥槽!跑斷氣了要!
然而那群吃瓜的同事到了公司大廳也不敢往前走,只在一起朝大廳沙發看。
薛湖一黑 T 半袖、工裝、運鞋,上一件飾品也沒有,只是銀發太扎眼,戴著口罩倚靠在沙發上玩手機,長得無安放,只能左搭右,眼睫把眼珠完全蓋住了,依然無法掩蓋他是個人。
我已經看到不下八個人在📸了。
群里已經有人在發照片了:
「臥槽!江哥的男朋友好他媽帥!這是什麼絕世大帥比![圖片]×3」
「樓上,發錯群了吧,這里是公司大群。」
「……」
「已撤回,社死。」
社死的是我吧!
9
我想溜走。
薛湖已經眼尖地發現了我,立刻站起來朝我快步走過來,口罩都遮不住他滿臉的不耐煩:「下班了?走走走,吃飯去,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