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臉的值博主,被黑過,沒丑過。
只是最近的定位切換到了深圳。
深圳與東北是兩種風格。
完全現代化的都市,晝夜不歇的車水馬龍,永遠在路上的打工人,和仿佛永遠不會結束的夏天。
我在很早的一期視頻里找到了關于暗的容。
好像是冬天,一片白茫茫的雪林里,他穿著黑大戴著藍長圍巾,毫無形象地蹲在一個土坡上,仍帥得像一幅畫報,但側著臉的他在視頻里氣呼呼地罵:「我他媽找 20 年了還沒找到,他也不說回來看看我,那小子是路癡嗎?」
畫外音問他:「誰啊?」
薛湖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鏡頭特寫下,他的眼睛里,分明是委屈和失落。
熱評第一條寫:「翻譯一下,不共戴天的仇人=求而不得的暗。」
作者贊了這條評論。
我的心了一下。
14
猶豫許久,我翻到最新一條視頻,給他評論。
松花江的江松:@薛湖博主接廣告嗎?游戲公司的。
頓了頓,我又加了幾個字。
松花江的江松:@薛湖博主接廣子嗎?游戲公司的,看私信,求你。
我在他私信發:還生氣呢?
對方幾乎是秒回:「什麼廣子?哪家公司?報價多?什麼要求?時間長短?要不加我 VX?單條低于 10w 免談。」
松花江的江松:「……」
松花江的江松:「本人嗎?」
薛湖:「工作室的親,老板不直接對接商務的~」
浪費我!
松花江的江松:「報價太高,算了。」
然而半分鐘后,薛湖給我打了電話,語氣冷淡:「我可以免費打廣告,但游戲我得先試玩一下。」
我:「……」
口嫌直啊你!
我只是主聯系你一下,這就消氣了?
我沉默了幾秒,無奈地笑了一下:「哦,游戲試玩只能在我們公司玩,你在外地的話,不方便呢。」
薛湖:「明天晚上回去。」
然后就掛了電話。
我已經混進了雪狐長老群。
【勸和不勸分】
松花江的江松:哄回來了,明晚到。
長老 1:還是王后有辦法。
長老 2:大王也太好哄了吧!王的威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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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 3:東北男人家里慫,很正常的。
長老 4:啊不,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王才是媳婦兒?
松花江的江松:……
長老 1:……
長老 2:……
長老 3:……
長老 4:大王那麼純,他知道怎麼配嗎?
松花江的江松:……
我退了群。
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被拉進群的時候居然點了同意?!
這群為老不尊的!
但我也忍不住懷疑:薛湖他真的懂……嗎?
15
我還在公司加班,薛湖這次不用通報了,反正我們倆的八卦已經人盡皆知。
他直接進了公司,往我工位旁邊一站,白襯衫開小 V 領,休閑掛銀鏈子,還酷酷地戴了墨鏡,怪帥的。
「在哪兒試玩?」
我仰頭看了他一眼:「吃飯沒?」
薛湖哼了一聲:「沒。」
我帶他去公司樓下的快餐店吃飯。
薛湖非要發視頻,炸漢堡可樂有什麼好拍的!
但我開視頻看了一眼,兩人份的快餐而已,他在視頻中央放了個的心特效。
我:「……」
我沒不好說,他一定是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
運營和宣發的小姑娘已經在我工位旁邊放置了最舒服的一把人工學椅,還配備了暖心的茶和小零食,一部試玩手機,旁邊甚至還有提意見專用筆記本。
「薛哥,你坐,試玩賬號已經幫你登錄好了,你隨便玩,有什麼意見隨便提……」
薛湖高冷地說了一聲「謝謝」,埋頭開始玩游戲,仿佛并不想跟我流。
運營小姑娘在我對面落座,在群里問我:
運營-楠:江哥,心夜宵不都吃了,還沒哄好呢?
主-江松:你們追更呢?視頻才發多久!
宣發-可可:想看男嫂子和江哥秀恩。
數值-崔胖:這是工作群,你們收斂點吧!諒諒直男!
宣發-可可:男嫂子真帥!(?﹃?)
管理員將宣發-可可移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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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笑出聲。
薛湖抬頭看我一眼:「笑什麼呢?」
我不經意地回了一句:「笑你長得帥。」
薛湖愣了一下,耳朵紅了,然后把椅子朝我靠了靠,幾乎是挨著了。
我側頭看過去,銀碎發下,他的眼睛似乎彎起來了。
運營 - 楠:「男嫂子也太好哄了吧!」
我了手指,回了一句。
主-江松:「嗯,他比較乖。」
制作人-磊:「看不下去了,一個一米八東北大帥哥你說他乖?」
下一秒。
通知:您已被管理員移出群聊。
我:「……」
旁邊薛湖忽然「咦」了一聲:「游戲里有只白狐貍啊?」
一直沒吭聲的文案回答他:「嗯,江哥加的,他說主角有個長過渡比較好,不能一下子就黑化了,白狐貍的立繪也是他畫的。」
盯著游戲畫面里細度幾乎可以與主角媲的白狐貍,薛湖好一會兒沒說出一句話。
我這才想起當初組里探討劇時我提過一給主角加個小伙伴。
大約是某次聚餐,我喝酒喝多了,和文案聊了一下小時候在雪林里追狐貍的故事,第二天酒醒就忘了。
沒想到文案給加進了劇里,開了一個年支線。
幾乎是 20 年前故事的復刻,只是在武俠故事設定上做了調整。
16
主角小時候父母被謀害,他慌中逃走,不敢去投靠父母的其他朋友,因為他已經對所有人失去了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