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周祁白輕笑了一聲,繼續道:
「但前不久,我很幸運見到了。」
所以?
裴讓也是這樣的?
他是那個被稱作神的子民的種族?
他懷孕是真的?
站在寢室樓下,我整個人如遭雷劈。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給學長道謝。
寒風中,我格外凌。
完了,我真把人搞懷孕!
還是個男的!
這下可怎麼辦啊?
我才十九,就要當爸爸了嗎?
哎呦,嗚嗚嗚。
我那天為什麼要喝酒啊。
此刻的我無比懊惱,恨不得穿回去給當時的自己幾個大兜。
吹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冷風,我才巍巍點開微信,開始向母上大人發消息。
【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人搞懷孕了,你會打死我嗎?】
剛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母上大人質問的聲音傳出。
「沈淮,你個小兔崽子,去禍禍哪個生了?!
「還懷孕!」
「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求生上頭,我連忙解釋。
「媽!」
「媽!」
「不是生,是男的。」
那頭停頓了會兒,一副了然的語氣。
「哦,男的。」
「男的怎麼會懷孕,你嚇唬你娘呢?」
「不會是你想出柜然后害怕我打你瞎編的吧?」
「沒有!我沒有瞎編……」
怎料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得,喜歡男的就喜歡男的,我和你爸思想開放不反對。
「但是,不能胡來。」
「不對,聽你這描述應該已經胡來了。那不準始終棄。」
「以后挑個時間和你那男朋友吃個飯,然后和家長見見出國領證吧。」
「不是,媽,你怎麼……」
怎麼這麼淡定啊……
話說了一半我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我媽語調上揚的聲音。
「哎,胡了!」
……
怪不得,敢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啊。
抹了一把臉,我視死如歸般走上了樓。
6
一開門,就看到裴讓站在原地,眼地看著我,如同夫石那般。
我的心猛地空了一拍,不知道是想到即將要承擔的角,還是什麼,莫名有些張。
僵地走了過去后,我開口:
「還杵在這干嘛,大晚上的,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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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男生眼底的淚卻是說落下就落下,聲音無比苦。
「哥哥,是要我打掉嗎?」
那雙眸子破碎滿滿,讓我有些不敢看
我偏了偏頭,極其不自然地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打……打個鬼。」
「我看著是那麼不負責的人嗎?
「以后……以后去國外領證。」
說完我覺得別扭,故作催促。
「好了,都快十二點了。」
「快去睡覺吧,不然對……對孩子不好。」
提起孩子,臉頰、耳垂迅速滾燙一片。
心跳也不自覺變得急促了起來。
裴讓的眸子一下子亮了,將另一只手覆蓋在我的手上,語氣無比驚喜。
「那哥哥的意思是對我負責?讓我生下來嗎?」
「不然呢?」
裴讓靠近了我,說話時氣息灑在我的臉頰,無端升起一曖昧的錯覺。
「那哥哥我以后應該你什麼呢?」
「男朋友?還是……」
「老公?」
最后兩個倏地砸下,砸得我頭眼昏花,眼冒金星。
恍然間自己好像是電了一般,連尾椎都升起一麻的覺。
好半天,我才聽到自己用極其不自然的聲音回答:「隨便你。」
隨后佯裝不在意地爬上床。
但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耳旁一直縈繞著那聲【老公】。
被一個男生這麼。
覺好恥啊。
手猛地抓住了床單,撲通撲通的心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明顯。
我一直睜眼睜到累才閉上。
睡過去的前一秒還在安自己:算了,恥就恥吧,反正……以后要結婚的,也不了聽。
就這樣我將自己勸服了,開始承擔起陌生的角——裴讓的老公,還有……還有孩子的父親。
7
和裴讓在一起的時間明顯增多。
我會和他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回宿舍。
從起初的不習慣,到逐漸適應,僅僅過了兩個禮拜。
就連老二、老四都明顯覺到了我們關系的變化。
笑著打趣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
我只能打哈哈應付。
誰能想到前不久我還是非常非常不喜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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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相下來,其實裴讓人還是可以的,就是有時候有點茶。
只要不答應他做什麼,他的眸子就會立馬變紅,然后將手放到腹部上,委屈地看我。
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一樣。
不過有些事確實讓我覺得離譜,卻又無可奈何。
譬如說,如今他洗澡,都要拉我進浴室,讓我站在旁邊等著,其名曰避免自己一個人在浴室摔著。
8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即使背著,我臉頰、耳垂的溫度還是不自覺飆升。
「洗……洗完沒有,等下老二、老四他們就要回來了。」
他們回來撞見就不好代了!
我一邊梗著僵的脖子,一邊催促著他洗快點。
水聲暫停了一瞬,裴讓的聲音響起。
「好,那我加快點速度」。
「哥哥能幫我拿一下沐浴嗎?就在你的旁邊。」
「哦。」
真麻煩。
我一邊回應,一邊在心里嘀咕。
怎料拿到沐浴后下意識忘了裴讓還在洗澡,竟然直接轉遞過去了。
等一切映眼簾時,我只覺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裴讓的長發還滴著水珠,順著鎖骨往下,冷白的臉因為洗澡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