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焰閉著眼睛,懶懶地靠在椅背上,長支著,擋住我出去的路。
我小聲他。
「許焰,能不能讓一下?」
他不應。
我又扯了扯他的角。
「許焰?」
他還是不理。
看來真醉了。
我向蔣璐求助。
「璐璐,等我一起走啊。」
可剛要過來,許焰突然睜開眼睛,冷冽的目看向。
蔣璐停在原地,訕訕一笑:
「然然,要不辛苦你送一下?」
我還沒說話呢。
許焰「嗯」了一聲,回頭看著我,禮貌地說:
「麻煩學委了。」
我:「……不麻煩。」
3
我就近開了間房,問他還能不能走。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險些一個趔趄。
我連忙扶住他。
突如其來的接,令人心跳加速。
我想松開手,又怕他摔著。
「要不我服務員來扶你去酒店吧?」
許焰立刻站直,眉頭微蹙。
「不用,我不喜歡別人我。」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回頭看我。
「走吧,不是說好送我嗎?」
說完,他率先朝外走去。
我著他的背影,不由得納悶,這到底醉沒醉啊?
我輕嘆一聲,跟上去。
「許焰,你等一下,我先打車。」
「遠嗎?」
「也不是很遠——」
「那就走過去吧,我頭暈,不想坐車。」
我看著他臉發白,眉頭皺。
確實不太舒服。
吹吹風散散酒氣也好。
一路上,我安靜地跟在許焰后。
只有導航的聲音在提示我們該在哪個紅綠燈轉向。
許焰冷不丁地停下。
我沒注意,險些撞到他的背。
還好我反應快,鼻尖堪堪蹭過他的大。
「怎麼了?不舒服想吐嗎?要不我去藥店給你買點鮮石斛顆粒喝吧?」
我爸每次喝多了,我媽都是給他沖一杯鮮石斛顆粒,喝完胃里會好很多。
正好路邊就有藥店,我叮囑他:
「你在這兒等我,別走,我馬上回來——」
許焰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回一帶,將我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我渾僵住,不敢呼吸。
只在夢里出現過的擁抱,實實在在發生了。
但是我很清醒。
這樣是不對的。
我推了推他,他反而抱得更。
這要是被人看到,我怎麼解釋得清啊?
Advertisement
我著嗓子他。
「許焰——」
他將臉埋在我的肩上,聲音低啞:
「不要走好不好?
「我沒有惹你生氣,你別再躲著我了。」
4
許焰確實是喝多了。
他把我當楚悅,說了一堆讓人誤會的話。
我不想和他在大街上拉扯。
只好哄著他。
「我不走我不走,我送你回去休息,你聽話,先松開我好嗎?」
他乖乖「嗯」了一聲,松開懷抱,轉手又牽住我。
還用那雙漉漉的眸子看著我。
得虧我心理素質強大,道德底線高。
兩條街的距離,手心都被他攥出了汗。
我踩著他的影子,小聲嘀咕:
「你這麼黏人,還跟吵架干什麼呢?
「不是自作自嗎?」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門一關,他再也站不住。
拉著我一起倒在床上。
他的呼吸在耳邊,氣息人。
只要我一轉頭,就可以親上去。
誰能得了這種?
只有我!
雖然我很想。
但是我不能。
他只是醉了,不是死了。
我趁機親他是不道德的。
我下心中的黃廢料,一把將他掀開。
許焰仰躺著,或許是酒后口,他難耐地翻了個,出舌尖了。
上帝啊。
再看下去,我要流鼻了。
我手忙腳地擰開水瓶,喂到他邊。
他下意識地吞咽,結上下滾,白皙的脖子因酒醉而泛紅,一路蔓延到耳。
……過分了真的。
我眼一閉,手一抖。
清涼的礦泉水順著他的邊流淌,被單了一塊。
我抬手扇了自己一掌。
小聲罵道:「畜生啊!」
我眼觀鼻鼻觀心。
扯過被子給他蓋好,這才稍稍冷靜。
著許焰擰著眉頭的睡,我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真棒,沒有趁他酒醉糟蹋他。
這是我喜歡了三年的男生。
他就該活在我的夢里。
不要真的出現在我生活里。
門鈴響起。
我下單的醒酒藥已經到了。
把藥和紙巾、礦泉水,全都放在床頭。
我輕輕跟他揮手,小聲告別。
「再見啦!以后別再喝這麼醉了,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要有安全意識。」
5
回家后已經很晚了,我卻沒有睡意。
蔣璐也沒睡,和我八卦。
Advertisement
【然然你知道嗎?班長說他追上楚悅的時候,哭得好可憐。
【說和許焰鬧了點小矛盾,惹他生氣了。】
我想也是。
高中三年,兩人形影不離,又因家世相當,連老師都不怎麼管。
想起今晚那個錯誤的擁抱。
我心中更加恥。
暗是我不可控的事,我唯一能管住的,就是自己的言行。
不給他添麻煩。
不讓自己丟臉。
我心煩意地看了會手機,翻睡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按門鈴。
這個點,我爸媽都去上班了。
按理說不會有人來。
可門鈴固執地響著,好像來人有什麼急事。
我套上睡去開門。
看見門外站著的影,頓時傻眼。
「許焰?你怎麼過來了?我給你訂的房是下午兩點才退啊。」
「這不重要。」
我蒙了,想不出他找我會有什麼事。
他走近一步,低聲說:
「我來付酒店的錢。」
我松了口氣。
「那你轉我微信就好啦,不用親自過來一趟——」
「可是你沒有加我。」
「……我現在就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