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膨脹。
說,同為穿越。
也要和別人一樣,混個太子妃甚至皇后當當。
我讓好好做活計,萬萬不要心比天高。
可剛領到幾兩俸祿銀子,便買來仙花染了指甲。
著悠悠燭火,我眸晦暗不明。
現在的,應該被老福子那閹人折磨得差不多了吧。
流鶯啊流鶯,這都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怪我。
就在這時,一個小宮突然打開我的房門,說太子要見我。
我懵了。
雖然我剛晉升為太子書房的二等丫鬟。
可我打掃了一天書房,也沒見太子一面。
現在他喚我過去,是為了什麼?
我多問了幾句,宮便一臉不耐煩。
思慮許久,我還是跟著離開了。
來到太子寢殿,隔著亮的屏風,我突然聞到一悉的金桂香。
這是流鶯最喜歡的熏香。
可……不是被賜給老福子了嗎?
05
隔著珠簾,太子臂彎里,窩著個紅影。
下一秒,屏風后轉出個裹著胭脂紅寢的妙人兒。
金桂香混著龍涎香撲面而來。
我突然想起。
爹娘葬火海那日,焦土里也有著幾粒未燃盡的干桂花。
看我一臉震驚,流鶯笑了:
「姐姐呀,你在書房瞎忙活一天,還不知道吧?」
「太子殿下憐惜我。今日為了救我,恨不得以絕食相抵。」
「皇后娘娘雖然氣不過,可看在太子的份上只得妥協,還給了我侍妾的名分。」
「如今我呀,是你的主子了。」
我頓時僵在原地。
太子救了?
和太子,又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裊裊婷婷走來,染著蔻丹的指尖過我的脖頸。
我的脖頸突然泛起一陣冷意。
「姐姐,實話告訴你吧。
「那個肚兜,是我凌晨走得急,不慎落在太子房里的。」
「還好太子殿下得知此事,用盡方法將我救下,不然我早被那閹人欺辱了。」
「你闖下這麼大的禍事,太子殿下該怎麼罰你呢?」
流鶯窩在太子懷里,聲音嫵人。
想將我打三十大,可太子攔住了。
我剛了皇后欽點的書房侍。
再加上皇后妥協,他功救了流鶯。
若是此時重罰我,只怕更悖了皇后的面子。
所以,太子沈鈺只是命我跪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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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下了厚厚的雪。
寒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我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膝蓋早已麻木。
冷意卻從骨頭里滲出來,凍得我渾發抖。
耳邊傳來殿約的嬉笑聲。
流鶯與太子的聲音織在一起。
無比。
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流鶯那張艷的臉。
剛宮時,我們被分到太子宮苑,同吃同睡。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太子說上話的?
我更想不通。
作為一起長大的姐妹,為何要害我?
雪撲簌簌地落下。
我的思緒漸漸模糊,卻冷得像冰。
看守我的宮耐不住冷。
留下一句「好好給我跪著」,便直接躲進偏殿。
我的上愈發滾燙。
片刻后,我再也撐不住。
厚厚的積雪在我上,直接倒地不起。
06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
我勉強抬起頭,看見一個瘦小的影站在我面前。
是小祿子!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太監服。
臉凍得通紅,手里卻抱著一件狐裘。
他是剛進宮的小太監,也是我宮里唯一的朋友。
那日他被太監灑了剩飯。
我將碗中的給了他。
從此之后,小祿子只要不忙,便過來幫我做些活計。
此時,他眸中泛著淚花兒;
「扶雪姐姐,這是我娘給我做的狐裘,防水防寒,你快墊膝蓋下面。」
他說著,將狐裘輕輕塞到我膝下。
暖意一點點滲進我的。
我幾乎凍僵的四肢,終于有了些許知覺。
我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口干舌燥。
小祿子見狀,將他腰間的熱水壺塞給我:
「快別說話,省點力氣。」
「咱們做奴才的,壞了,可就全完了。」
他說完,四下張了一番,低聲音道:
「這里人多眼雜,我不能久留。」
「扶雪姐姐,你照顧好自己,我趕明兒再來看你。」
話音剛落,他便一步三回頭走了。
就這樣,靠著他的狐裘,我撐過了一晚。
07
想到流鶯了太子的枕邊人。
我在太子書房端茶倒水時,更加小心謹慎。
現在唯一能做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許是昨晚一宿沒睡,今日神很差。
奉茶時,看到太子沈鈺畫的紫小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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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突然發抖,茶水溢了出來。
這個圖案,怎麼覺哪里見過?
紫的小鯉魚,線條流暢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會從紙上躍出。
可那魚尾,似乎了點什麼。
眼看茶水暈了太子的宣紙。
我慌張地趕跪下,生怕惹怒了他。
太子看了我一眼,沒有怪罪,反而淡淡開口:
「你和你的妹妹,看起來不太像。」
自然不像。
因為,本來就非我爹娘親生。
我知道太子不過隨口一問,便敷衍回答:
「我與妹妹一個像父親,一個像母親。」
太子沈鈺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的目重新落在那幅被茶水暈的畫上,神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