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皇子得勢,流鶯定然獲救。
等待我的,只能是一條死路。
當晚,我換上三等宮的裝扮,悄悄出了太子宮苑。
16
太子沈鈺突然暴斃。
得知這個消息,眾臣紛紛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聽說皇后得知噩耗,悲慟絕,直接病倒了。
太子宮苑里中,生辰宴時的紅綢還沒撤下。
轉眼間,已經滿堂素縞。
太子歿后,皇上遲遲不立太子。
這一舉,惹得臣子紛紛猜測不已。
皇上共有三個兒子。
大皇子沈璧。
三皇子沈清。
六皇子沈鈺。
只是大皇子年夭折,六皇子沈鈺又突然歿了。
如今太子之位空懸,自然該到三皇子沈清。
可無論大臣如何上諫,皇上就是絕口不提立太子的事。
一開始,三皇子沈清表現得十分安分。
他每日吃齋念佛,甚至為六皇子超度。
他的虔誠和兄友弟恭,為他博得一些忠實擁壘。
可漸漸地,宮中開始流言四起。
有人說,皇上在打聽宗室王爺中,有哪些年齡尚可、資質尚可的皇侄。
消息一出,宮中頓時炸開了鍋。
有關皇上寧可傳位于宗室子,也不傳位于三皇子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原本擁護三皇子的人,頓時也轉了風向,開始揣測圣意。
三皇子沈清雖然看似平靜,可吃齋念佛的時間明顯了些。
不久,皇上的護衛截獲了一封信。
信中揭,三皇子勾結蠻狄,意圖篡位。
皇上起初不信。
可當他看到三皇子的親筆,頓時怒火攻心。
一怒之下,竟然吐不止。
得知皇上突發重病,三皇子沈清以保護皇上為名召集私兵,趁著夜闖京城。
夜半時分,皇城箭雨紛紛,火沖天。
百上千的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喊殺聲、馬蹄聲織在一起,震耳聾。
三皇子穿鎧甲,手持長劍,帶著私兵一路沖殺。
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闖皇上寢殿。
可當他推開寢殿大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面唰白。
原本重病的皇上,此刻竟好好端坐在床榻上。
而早就歿了的太子沈鈺,此刻正端著湯藥,恭敬侍立在皇上旁。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17
著眼前康健的二人,三皇子沈清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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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是皇上和太子設下的局,只為引他上鉤。
「咣當」一聲,手中的劍掉在地上。
許是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當野心和計劃為泡影的一剎那,他突然心如死灰。
皇上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溫度:
「沈清,你太讓朕失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仿佛一把利劍,撕破父慈子孝的假象。
沈清雙一,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寢殿外,火漸漸熄滅,喊殺聲也漸漸平息。
皇城,藏著皇上早已備好的親兵。
此刻,三皇子的私兵紛紛投降,皇上已全權控制局面。
夜重新籠罩了皇城,安靜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皇上緩緩站起,走到三皇子面前。
他眼中閃過一痛惜,不再看他。
「來人,將三皇子押天牢,明日斬。」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
就在被拖下去之前,三皇子著太子沈鈺,一臉怨恨不甘。
他握拳頭,狠狠打在紅木鎏金柱上:
「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寧可立宗室子,也不肯立我為太子!」
「父皇,我們都是你的兒子,可你為何如此偏心?」
「難道,就因為我世卑賤?」
皇上神復雜,語氣依稀著狠戾。
「沈清,你可知朕為何不立你為太子?」
「你的生母,到底是死于意外,還是死于你之手,你最想清楚不過。」
三皇子聞言,臉瞬間變得蒼白。
他的抖著,眼中滿是驚恐。
「你hellip;hellip;你怎麼知道?」
皇上冷哼一聲,背過手去不再看他。
「你的生母確實地位卑賤。活著,你永遠是辛者庫賤奴生的兒子。」
「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尊貴的養母,你直接將溺斃于水下。」
「這般心狠手辣之人,朕又如何放心,將這天下托付給他?」
三皇子陡然抬頭看著他。
原來他的父皇,什麼都知道。
他的雙一,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翻了。
他完了。
18
雨腥風的宮變,就這樣姍姍落幕。
朝堂又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可這都與我無關了。
此時,伴著暮春的雨,我正跪在儀殿的漢白玉階上。
鎏金香爐吐出裊裊青煙,皇后的面容籠在朦朧中,我看得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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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涂滿蔻丹的手拿起茶盞。
「你的計謀不錯。」
「若不是你提醒本宮,本宮和皇上倒真想不到,三皇子竟有這麼大的膽量,竟敢意圖篡位。」
「就連一網打盡這樣的好法子,本宮也自愧不如。」
「按照約定,本宮會將流鶯給你,放你出宮。」
「只是hellip;hellip;」
眸一,看向我的目多了一警告:
「你和沈鈺雖然有過年舊事,本宮也不會留你在沈鈺邊。」
「他是本宮唯一的兒子,更是本朝太子。」
「流鶯是個意外。他邊的子,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婢。」
我點點頭。
這是自然。
我本就沒想過,和太子沈鈺發生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