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一直都不忍心告訴你,其實阿明,早就在外面有了人……」
<section id="article-truck">我猛地抬起頭,目直直地看向。
婆婆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你也別怪媽,手心手背都是,阿明畢竟是我的兒子。我總盼著他婚姻幸福。
「但他既然提了,媽想了又想,覺得這樣更好。」
我怔怔地聽著,只覺心臟被人一點點攥。
痛到極,又猛地被人松開……
有種「果然如此」的泄氣。
而婆婆也拍了拍我的手,說出真正的意圖:
「媽也是人,知道男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咱人就算死咬著不離,也就是打落牙齒和吞。還不如拿錢離婚。
「你說是不是?」
我默默回手,從紙巾盒里拽出一張紙。
了眼角不存在的淚,低低地「嗯」了一聲。
07
等婆婆走后,我才后知后覺地哭了出來。
被背叛的痛苦、被欺騙的憤怒,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巨大悲傷……
混雜在一起,將我徹底淹沒。
不知僵坐了多久,我終于干眼淚。
翻開離婚協議,仔細閱讀。
現在住的這套 200 平的房子,周聿明分給了我。
家里的全部存款,一共三千萬,也都歸我。
周聿明除了公司權,還給自己留了一套 90 平的小三居。
那是我們的婚房。
當時周聿明剛創業,我拿著打細算存下的工資。
跑遍所有老舊小區,才買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
付完首付,我的存款就見了底。
為了省錢,我每個周末都在跑建材市場。
一遍遍地跟人討價還價,終于用最的錢,裝出了一個溫馨的小家。
后來周聿明掙了錢,買了現在這套大房子。
搬來新家后,我也一直舍不得出租。
可就在去年,周聿明說他有個親戚要來杭城工作,想借住這套舊房。
我一開始沒有松口。
直到我們結婚紀念日,周聿明帶回來一只馬仕鉑金包,又親自下廚,準備了一頓盛的燭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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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喝掉一瓶紅酒后,一起抵達了愉悅的巔峰。
事后,他將臉埋在我的脖頸間,甕聲甕氣地開口:
「老婆……那套房子,我媽已經答應了親戚。要強了一輩子,丟不起這個人。你就當是為我?」
周聿明很有這麼脆弱的樣子。
我心了一攤水,終于點頭同意。
可結果呢?
我拿起手機,找到「添添媽」的賬號。
又仔細看了一遍。
果然,那些曬娃視頻的背景,很像那套婚房……
里面的家,都被換了新的。
可墻紙的紋路,還有地板的,跟我親手挑的那些,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個兒房。
那款昂貴的墻紙,我跑了十幾家店,都沒找到平替,才咬牙買下。
我的孩子還沒有住過,甚至還沒到來,這上面就已經被蹭滿臟污的手印……
我呆呆地看著,連手機從手里落都沒有發現。
08
偌大的客廳,突然有歌聲響起。
「因為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因為簡單的生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是周聿明給我設置的手機鈴聲。
此時聽來,只剩諷刺。
我吸了吸鼻子,彎腰撿起手機,接通電話。
對面的聲音有些焦躁:「你怎麼不簽字?」
「我跟你說了,我要先看看。」
對面像是忍了忍:「那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
我有意停頓半秒:「但是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套婚房,為什麼沒有分給我?」
對面像是愣了一下。
語氣更加焦躁:「說了都是假離婚,做個風險隔離而已。又不是真的分家產,不用算得那麼細。」
我笑了笑:「既然是風險隔離,那都分到我的名下,不是更好?」
不等周聿明開口,我又換上一副撒的口吻:
「那可是我們的婚房,是幸福開始的模樣。」
周聿明沉默片刻。
「那我讓律師改一下。」
……
掛掉電話后,我給王一寧發微信:【有空嗎,一起喝杯咖啡?】
王一寧很快回復:【有。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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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寧是我高中同桌,也是一名專業律師。
一看到我,就爽朗地笑:
「沈時月,你什麼時候都這麼漂亮,真不愧是一中校花。難怪能把周聿明吃得死死的。」
「可我今天是來找你看離婚協議的。」
王一寧一愣:「什麼況?」
我從包里拿出協議:「他拿了投資,說要假離婚。可我心里不踏實,找你幫忙看看。」
王一寧看完,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沒什麼問題。這財產分割的方式,確實是假離婚。」
「可是一寧,為什麼拿投資,就必須要先離婚?」
王一寧抿了口咖啡,笑著跟我解釋:「這是創投圈的常規作。因為投資方會跟創業者簽訂對賭協議。如果業績不達標,或者上市失敗,創業者就要賠錢給投資方。
「周聿明是怕萬一賭輸了,把你們家底都賠進去。所以在拿到投資前,先跟你假離婚,把財產都分給你,做好風險隔離。」
說著,又好奇地問我:「你什麼時候生的孩子?怎麼朋友圈里沒看見啊。」
我一愣,搖頭苦笑:「你給我介紹的校友醫生很好,但我還是不爭氣。」
王一寧出歉意的表:「對不起。」
「沒事啊,這又不關你的事。」
「那說點開心的。時月,我百分百確認,周聿明真的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