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哥討厭了很多年。
死前的最后一刻,我許愿,他能和喜歡的人修正果。
下一秒,我穿著婚紗,一骨碌從棺材里坐起來。
我哥正在為我戴戒指。
腦海中響起提示音:
「許愿系統已激活,目前檢測到宿主為哥哥最的人,任務進度 10%。」
「請宿主繼續努力,實現自己的愿。」
我:「?」
01
「你愿意對不離不棄,直至永遠嗎?」
「我愿意。」
顧硯聲說完三個字,我在棺材里睜開了眼。
明晃晃的天從禮堂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被跪在我棺材前的男人攔截。
他垂著眼睛,正握著我的左手,往無名指上套什麼東西。
碩大的鉆石折出奪目輝。
男人今天穿得有點正式。
冷漠的眉眼在天的映襯下,著一死寂。
哦。
他是我哥。
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我的人。
他竟然愿意來參加我的葬禮?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
「顧家老爺子是真真格了。」
「廢話,顧雪音是他親孫,孫死前一句喜歡,還管什麼兄妹倫理啊,顧硯聲不娶也得娶!」
「可憐顧硯聲了,本來要跟翟瑤結婚了,現在要拿下半輩子給妹妹陪葬。」
「養子養子,跟狗有什麼區別?」
我想起剛才聽到的對話,怎麼越聽越不像悼念詞呢?
爺爺竟然顧硯聲和我舉行「冥婚」?
雖然我死前曾經跟顧硯聲表過白,可是我也說過,我希他能跟喜歡的人白頭偕老。
老爺子年紀大了,聽話只聽一半是吧。
「顧……顧先生……」
司儀哆哆嗦嗦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斷了顧硯聲的作。
他順著司儀手指的方向看來,在對上我的瞬間,眼神一凝。
手掐住了我的手腕,仿佛要將其掐斷。
我痛得張大了。
不是,有必要這麼恨我嗎?
突然,一道溫的機械音貫穿了我的大腦。
「許愿系統已激活,目前檢測到宿主為哥哥最的人,任務進度 10%。」
我:「什麼況?」
「嗨嘍,有人在嗎?」
腦海中的聲音溫地解釋:
「許愿系統為隨機發放系統,著力于實現將死之人愿。這邊幫您查詢到,您的愿是讓哥哥和喜歡的人修正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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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哥哥喜歡的是宿主呢,所以這邊將您復活一下,愿將由您親自完。」
聽到這話,我仿佛晴天霹靂。
等等……
顧硯聲喜歡我?
02
第一個沖到我面前的,是爸爸和媽媽。
他們撞開愣在當場的顧硯聲,把我從棺材里撈出來。
抱著,抱頭痛哭。
「音音,你活過來了!我們的兒活過來了。」
我肺里的空氣都被了出去,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顧硯聲。
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戒指在手里。
黑沉的眼眸微微垂著,致卓然的五匿在暗影里。
因為被人推了一把,手背多了一條嶄新的傷口。
鮮正汩汩滲出。
他只是平靜地用手帕捂住,準備起離開。
我抬起一只手,用微小的聲音說:
「我……要哥哥。」
話落,所有人都是一愣。
顧硯聲眼皮一,輕輕抬起眼睛,看著我。
我掙爸媽的懷抱,抱住了顧硯聲。
苦苦暗多年的心酸一瞬間有了發泄的出口。
哭著喊道:「哥,你別走,你別丟下我。」
顧硯聲頓時僵在那沒有。
我聽到了腦海中的進度提醒:「任務進度 11%。」
03
「不行,音音不能嫁給他。」
「是啊,之前是音音死了,現在人活得好好的,何必跟那種心思深重的在一起。」
客廳里,爸媽跟爺爺又起了爭執。
顧硯聲好像沒聽見,將我塞到床上。
掖好被子,轉就走。
我突然死死拽著顧硯聲的角。
「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放在以前,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絕對不敢說半個字。
可是系統跟我再三保證,我哥我的要死,我才壯著膽子試了一試。
夕的余暉灑進了室。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清冷。
顧硯聲抬起眼,面孔匿在暗影里,很淺地勾了下角。
帶著淡淡的嘲諷。
「玩夠了嗎?音音。裝死很好玩是嗎?耍哥哥也很好玩,對不對?」
「我沒有……」
顧硯聲起,一步步朝我走來。
那雙冰冷的眸子,漸漸清晰。
他把我到了墻角,漂亮的五著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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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影在暗夜的映襯下,顯得極迫。
「高興了,就用些甜言語哄我,玩夠了,就退婚。音音,哥哥就是讓你這麼糟蹋的嗎?」
「不是,我沒有——」
顧硯聲掐住了我的下,著我抬頭和他對視。
「那你說,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呼吸越來越急促,在猛吸幾口氣后,視死如歸地開口:
「生日快樂。」
室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顧硯聲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如果不是系統提醒我進度增長了 5%,我絕對會拔狂奔。
「今天他們都不記得你的生日了。」
我的眼淚直打轉兒,抹了把淚,「我只是想給你過個生日而已……」
在死一般的寂靜里,我著頭皮扯起了腦子里僅存的用于給爺爺過生日的祝壽詞。
「祝哥哥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春……」
在顧硯聲面無表的注視中,我聲音越來越小:
「春滿乾坤福滿樓,春風化雨三十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