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朦朧間,似乎聽見系統困的聲音。
【咦?怎麼還是 99%。】
11
眨眼,小半年過去了。
雖然進度依舊卡在 99%。
但我和系統都習以為常了。
畢竟系統給我的解釋是:老伴兒不可能同時死。
所以「白頭偕老」「相伴一生」這一類的愿,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永遠不可能完的。
午后,我坐在公司樓下的小花園里等顧硯聲。
隔壁灌木叢傳來七八舌的議論。
「你們聽說翟家的八卦了嗎?」
「就是姐弟爭家產那段吧?聽說姐姐差點把弟弟打住院!弟弟現在好像被關進了神病院。」
翟瑤和翟易嗎?
我一愣,印象中本不記得他們姐弟倆有什麼矛盾。
一個家族約定俗的接班人,一個長期在海外留學的紈绔二世祖。
能為家產打破頭?好象。
而且翟易竟然有神病?
我只知道他有病的。
「對了,你們看到顧組長的手臂了嗎?」
顧組長。
也就是我。
突然聽到自己的八卦,我愣了一下。
眼前有人擋住了。
是顧硯聲。
我拉住他的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隔壁的八卦小組還在繼續。
「看到了,青紫。好像是被掐的。」
我舉起自己的右胳膊,向顧硯聲發起無聲控訴。
就是!你那晚掐得太用力了!
「我說什麼來著,顧硯聲絕對是報復,他搞待!」
「啊,那要不要報警啊?」
「要不我下午旁敲側擊問問顧組長吧?」
顧硯聲輕咳一聲。
隔壁談話聲戛然而止。
我十分真誠地道謝:「那個……其實是我自己磕的,不用報警。不過真的很謝謝你們。」
對面沒了聲音。
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顧硯聲牽住我的手,「走吧。」
我小跑幾步,湊到顧硯聲邊,好奇地打探消息:「翟易為什麼被關進神病院啊?」
顧硯聲笑了笑,「神分裂癥,躁狂癥,偏執,好像是這麼診斷的吧。」
他怎麼會這麼清楚?
我嘆了口氣,「那可憐的,明明以前只是比較癲。」
顧硯聲不置可否,「想好去哪度假了嗎?」
「去冰島吧。」
「12 月?」顧硯聲有些詫異。
「嗯!極夜最長的時候!我們可以待在一起很長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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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聲垂下頭,低低道:「好。」
12
一晃時間進了 11 月份。
天氣開始轉涼。
顧硯聲最后一次出差安排在 11 月初,然后就會進長達一個月的年假。
開始我們的冰島行程。
顧硯聲回來的最后一天,有件事竄上了新聞。
翟易從神病院逃了。
熱搜很快又降下去。
最后淪落為普羅大眾茶余飯后的談資。
同一天,我從車上下來,穿過地下停車場去電梯。
手機上還在跟顧硯聲商討要買的東西。
叮咚。
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打開后,濃重的惡意撲面而來,瞬間將我拉回二十歲那年的夏天。
那個人惡狠狠地說:「我要把你和你哥的照片,全部公布出來。」
我的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
幾息之后,抖著打下兩個字。
「翟易?」
對方沒有回復。
我又問:「你在哪?」
我同時切到了報警電話,只等他告訴我,就報警把人抓回去。
這時,停寂很久的系統突然上線,顯得無比突兀:
【宿主快跑!你有危險!】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朝著停車場出口跑去。
后傳來厚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翟易的聲音,「寶貝兒,你跑什麼?」
系統瘋了般催我:【別回頭!別被他騙!我知道為什麼一直卡在 99% 了,因為你可能死在今天!】
聽到這,我心涼了半截。
在即將跑出車庫的前一秒,一只手狠狠抓住我的后領,將我拖了黑暗中。
重的呼吸,帶著扭曲的恨意,灌進我的耳朵。
「你們這對狗男!」
小半年不見,翟易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說的話也讓人聽不懂。
我心跳加速,「翟易,你有話好好說,有什麼我能幫你的,我一定幫!」
「那你可以讓翟瑤喜歡我嗎?嗯?賤人,你是怎麼勾引你的哥的,教教我?」
「你喜歡翟瑤……」
我近乎歇斯底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喜歡翟瑤,我……我跟你是一樣的。我教你,好不好?」
這半年來聽到的新聞,終于串完整的劇。
我終于知道翟易為什麼會被翟瑤打得半死,并送進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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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翟瑤告白,被拒絕了。
翟易低沉地說道:「為什麼翟瑤說我是變態,而顧硯聲你,憑什麼?」
我努力住心底的恐慌,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變態,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勇敢更沒有錯。」
「是嗎?」翟易低聲笑起來,「還記得我寄給你的那些照片嗎?」
我渾一僵。
原來最初就是他……
翟易說:「知道我為什麼搞那些惡心的東西嗎?因為我也這麼弄過我和翟瑤的照片,嫌我惡心。我恰巧知道了你對顧硯聲的心思,所以很好奇,你被你哥嫌棄的那天,會不會跟我一樣,難得想死。」
我渾都在抖。
突然理解了酒吧那次,翟瑤話語中的厭惡。
不是針對我,而是那些照片,讓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東西。
是在變相引導我,將把柄從翟易手里拿回來。
同時,又下意識地反我對顧硯聲的喜歡。
翟易的緒又激起來,「說說,親的,你哥發現照片的那天晚上,他是什麼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