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現在放開我,否則等會我就跟李老師打電話,說你毆打媽媽,不配評一中之星!
「不放是吧?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兒,你給我滾出去!」
另一半靈魂話音剛落,我便愣怔在原地,眼睛開始泛。
這些讓我到憤怒、痛苦、崩潰的話太太了,我全都對青青說過。
所以現在眼淚控制不住地一滴滴往下掉,是兒的記憶嗎?
我失神的間隙,另一半靈魂掙開我的錮,沖進廚房拿了把水果刀。
07
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青青,你太讓媽媽失了,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你的人,可是你這麼不聽媽媽的話,媽媽死了算了。」
另一半靈魂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我渾戰栗不止,因為用死威脅兒聽話這件事我也干過。
我知道的眼淚是假的,自殺也是假的,只是想牢牢把兒攥在手心。
像我一樣不允許兒逃掌控,一旦兒反抗,我們就會用各種激烈的方式讓兒害怕、痛苦,最后做回媽媽的乖兒。
「青青,你真的要看著媽媽去死嗎?」
另一半靈魂說完這句話,兒的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可我卻陷掙扎。
我既不愿向瘋子一樣的另一半靈魂服,也不愿意否定這種無恥的行為。
否定就是否定曾經的自己。
「不說話是嗎?那媽媽現在就死給你看!」
另一半靈魂拿起水果刀劃向手臂,我下意識拉住持刀的手,這個舉讓另一半靈魂誤以為的詭計得逞:
「青青,你乖乖聽話,媽媽就不死了,如果你知道錯了的話,去寫兩千字檢討。
「還有待會單詞寫不好媽媽依然要打你手心,你現在挨打總比以后當乞丐挨好,媽媽都是為了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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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窒息讓我不過氣,就像有座大山每時每刻地想要在我頭頂之上。
這種覺我一刻也忍不了。
本就不穩定的緒再度發,我惡狠狠地將另一半靈魂拽向大門:「你他媽要死就死,用刀✂️腕多慢啊,直接去頂樓跳好了。」
08
「哐當」一聲,另一半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崩潰得坐地號哭:「何青青,到底是誰教你這麼忤逆我的,是你小姨!還是你爸爸!你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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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問得語塞。
我和本是一,忤逆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不過,我也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忤逆自己,我不是決定要好好配合另一半靈魂抓兒績的嗎?怎麼現在跟另一半靈魂本通不了,說兩句就吵架打架了呢?
突然,門鈴響了,我聽見青青小姨林秀婷的聲音,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打開家門。
「小姨,快帶我去你家!」
以前,我最討厭林秀婷來找青青,因為每次來都會給青青帶一些和學習無關的禮,講些和學習無關的趣事,讓青青分心。但今天,我不得馬上帶青青走。
恐怖的媽媽,裝死的爸爸,繼續待在這窒息的家里,別說一個月了,十天我可能就會瘋掉。
林秀婷意識到先前家里吵過架,讓我去門口等。
關起門和另一半靈魂涉,十分鐘后,順利帶著青青的睡和新服走出來。
「青青,別理你媽,就是個神經病。」
我臉上一僵,試圖找補:「hellip;hellip;其實也是關心我。」
「我沒說不關心你,只是關心你的方式錯了。」林秀婷不知道我的另一半靈魂在青青里,認真地叮囑道,「你媽媽緒不穩定,下次再拿刀,你一定記得先喊救命和報警,你必須先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媽媽。」
我微微一愣,突然意識到以前自己拿刀假裝自殺威脅兒的做法有多離譜,保不準就會傷害到兒。
或許林秀婷說得對,我的方式真的錯了。
但即便我錯了,我也不會道歉,我怕會影響自己在兒心里的權威。
09
在林秀婷家,我拿到了兒的手機。
這是兒考上重點高中時,林秀婷給的獎勵。
兒曾跟我說沒有手機,沒有微信、QQ,每次同學聊天都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假期朋友想找也找不到,在學校就像個異類。
但我卻不以為然,學生的任務就是學習,而不是聊天和朋友,所以一直讓用電話手表。
沒想到林秀婷多管閑事,主送青青手機,那天看兒高興得哭了,我心一,就允許把手機放林秀婷家,偶爾玩一玩。
其實這三年間,我曾經好幾次要求林秀婷把兒的手機給我,讓我看看和同學都聊了什麼,林秀婷卻以保護青青私為由拒絕了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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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青青是我的孩子,孩子在媽媽這哪需要什麼私?
我毫無保留地著,自然有權力掌握的一切信息,這有助于我引導長,避免走上歪路。
所以我一拿到手機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看聊天記錄。
可屏幕上的字卻像一把匕首,狠狠著我的心窩:
【安寧,我覺自己快熬不下去了,這次我數學考了全班第二,進步了三名,我媽卻還要罵我,說我是蠢貨,永遠都考不到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