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坦白,因為兒不合群,天天獨來獨往,又剪男式頭,其他同學都說兒是個異類,所以才會跟著取笑,圍堵,故意不讓去廁所。
老師問我要不要請家長,我搖搖頭。
請家長沒用,以前青青跟我說被霸凌的時候我沒當一回事,現在另一半靈魂更不會當一回事。
但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替兒擺平這些麻煩。
16
最麻煩的其實是我的另一半靈魂,住校的第二周,我用手機查資料時不慎點到了某社 APP,看到我的登錄記錄,大半夜跑到學校里發瘋,非要把我帶回家:「何青青,你給我滾出來!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家,我就當你沒這個兒!
「你就是想男人了,自己家不住非要住到外面,破鞋!」
另一半靈魂越罵越難聽,兒的舍友圍著安我,們同的眼神讓我自責不已。
我選擇報警,并撥打了所有家人的電話。
雖然我恨不得直接和另一半靈魂同歸于盡,但理智告訴我不能這樣做,這是兒的,作為母親我必須保護好。
等人到齊了之后,我干眼淚,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兒的口吻控訴自己是如何瘋狂地控制兒,迫兒。
「五歲,媽媽就給我報奧數班和英語班,從那之后我的補習班再也沒停過,每個周末每個假期,我都是在補習班里度過的。
「小學時,我偶爾貪玩考不好我媽就拿架打我,一分打十下,十分打一百下,即使我哭破嚨也不會停。至今十多年了,發試卷的時候我還會忍不住害怕,就是被打怕的。
「到了初中,知道打我沒用了,就開始打自己。知道我在意這個媽,我舍不得為我去死,所以每次我想反抗時就用這種方式我屈服。
「高中,媽媽又換了新的把戲。知道我再熬三年就能擺的控制,開始用退學、不讓我讀書威脅我,知道我最怕這個,最怕我逃離的唯一道路被堵死hellip;hellip;」
我話還沒說完,另一半靈魂就炸了,拼命地過來拉扯我,還威脅要去教育局投訴學校和老師。
我掰開另一半靈魂揪我服的手指,冷冷地將人推向何建軍:「如果你不想看見親生兒的一生毀在這個瘋人手上,就馬上帶走!」
Advertisement
何建軍還在發愣,另一半靈魂竟搬起椅子砸向我:「何青青,你這個惡心的賤貨,你死了算了!」
我及時躲開,反手拿起椅子砸回去,反應過來的何建軍狠狠將另一半靈魂拉開,沒等站穩,何建軍打了一掌:「林秀云,你鬧夠了沒有,我們就這麼一個兒,你真想害死嗎?」
另一半靈魂捂著臉,崩潰大哭,哭訴都是為兒好,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理解!
沒察覺,別說別人不理解了,其實連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
但一個差點把親生兒死的魔鬼,又有什麼值得被理解的呢?
17
很快,我在兒里待滿了一個月。
我幫解決了霸凌,和所有舍友都為好朋友,只是績退步了很多。
陪讀和自己讀完全是兩回事,哪怕我已經拼盡全力,績依然不盡如人意。
難怪都說到了高中拼的不只是努力,還有智商。
即便我擁有兒全部的知識記憶,仍然達不到兒的績。
每每想到這里,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麼有臉嘲笑兒的分數,也不知道自己一個月前哪來的自信,還大言不慚地想幫兒突破 700 分的。
我必須承認,我錯了,錯得很離譜。
我決定等喚醒兒之后,向鄭重道歉,哪怕不肯原諒我,也絕無怨言。
可是我沒想到,兒并沒有醒來。
明明我已經完了系統的任務,兒卻仍在意識空間里沉睡。
我抱著冰冷的,著嗓音問系統:「系統,青青為什麼還沒有醒?」
系統說:【何青青靈魂的封印已經解開,是自己不愿意醒來。】
不愿意醒來?
「系統,青青為什麼不愿意醒來呢?」
【原因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系統的聲音里沒有一,【醒來后就得繼續面對有神病的媽,換作是你,你愿意醒嗎?】
「hellip;hellip;」
我心痛如絞,本說不出話。
只能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兒的后背,反反復復對說著對不起。
「青青,媽媽錯了,媽媽再也不會傷害你。
「青青,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青青,別怕,媽媽一定會救你。」
18
系統被我哭得煩躁,給我兌換了任務獎勵,讓我回到自己的里。
Advertisement
它說我之所以會穿進兒的,是因為兒快死掉的那瞬間被我兒的一半靈魂察覺,那一半靈魂突破了空間的限制,進兒的以維系兒的生命。
「你做得很好,但是一切該結束了。」
回到自己的意識空間,在那里,我見到了另一半靈魂,是我的主導者,代表我瘋狂的控制。
「你就是兒的那一半靈魂?你進兒后居然不好好配合我,你可真沒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