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白的珍珠,好看得很。」
我聲音很低,旁人都聽不真切。
唯有坐在我下方的謝清瀾聽得清楚。
「謝大人,您的酒灑了。」
一旁近侍小聲提醒。
謝清瀾瞬間回神,扶正了酒壺。
05
再見謝清瀾,是在兩月后的春獵上。
盛云綺的馬車停下,先下來的,卻是謝清瀾。
盛云綺在他后面下車,落地時沒站穩,還扶了下謝清瀾的胳膊。
眾人驚疑不定,竊竊私語。
盛長安也一邊看戲,一邊說笑:「皇姐您瞧,謝大人與七皇妹還真是郎才貌,般配得很呢!」
他這話說得,心思頗深。
「般配嗎?」我坐在榻上,斜睨著那邊。
似是而非地反問了一句便沒說話了。
那邊有與謝清瀾相的員笑問:「清瀾兄怎麼與七殿下同行啊。」
謝清瀾:「下的馬車陷了淤泥之中,七殿下路過,替下解了困。」
他說話音量比平時大一些。
正正好好,能傳到這邊。
【男二怕主誤會,心里都急死了。】
【主可千萬別把男主當盛云綺的人啊!】
我看了眼空中字幕,低頭斂眉。
這段時間,通過這些奇異字幕,我大致能捋出七七八八。
這個世界,是一本文小說。
我們,不過是書中角。
我是書中主盛云歌,而男主是一個罪臣之子。
為了翻案,他刻意接近了我,并改名換姓與我結識。他甘心為我幕僚,費盡心思讓我上了他。
但背后卻與我皇弟皇妹都有糾葛。
我他挑撥,誤以為丞相謝清瀾為我皇妹效力,于是針對他。
后來才知道,這男主的真實目的,是顛覆整個盛氏皇朝。
故事的最后,他助我殺了我皇弟皇妹,也在數十年的相中,不斷架空了我。
我了個傀儡皇帝。
三年后,男主以我病重為由,用一則禪位詔書把我從那個位置上拉了下來,并取而代之。
他把我囚于深宮,我不甘辱,于三十歲生辰那夜,自縊于寢宮。
而謝清瀾,那時已被罷流放。
在苦寒的寧古塔,他撐了很多年。
直到我的死訊傳去。
他留下一封絕筆信,自絕于當夜。
這個故事,作者用了大量筆墨去描寫男主在我死后,有多麼思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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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爭權奪勢,步步為營中,他對我,也付出了真心。
在我看來,難免有些可笑。
死后才說,還不如不說。
這樣我還能敬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漢子。
而我的結局,我同樣不能接。
自殺?
我盛云歌不到最后一刻,絕不可能輕言放棄。
就算被囚深宮,也一定能找到機會翻盤。
若這是我命定的結局,那我如今能看到這些字幕,是不是意味著,我能逆天改命了?
我沉思著,沒注意到周圍眾人已經陸陸續續進了獵場。
回神時,除了侍衛,只剩下謝清瀾還靜靜地立在不遠。
似乎,在等我。
我起走過去,聽見腳步聲,謝清瀾回頭過來。
「殿下。」
我看了他一眼,走過去與他并肩而立。
看著不遠的獵場,我問:「謝大人,專門在等我?」
謝清瀾沉默幾瞬,而后應聲:「是。」
「謝大人,本宮要走的路,可不好走。」我側頭看向他,「大人想好了?」
「想好了。」
謝清瀾垂眸,眼里卻堅定:「殿下走什麼路,臣便陪殿下走什麼路。」
我笑:「哪怕這路上荊棘叢生?」
謝清瀾:「哪怕這路上荊棘叢生。」
我終于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謝清瀾啊謝清瀾,本宮也算是撿到大便宜了。」
有侍衛牽了馬過來。
我握韁繩,飛上馬。
坐在馬背上,我低頭看著他:「謝大人,走吧。」
謝清瀾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而后翻躍上另一匹馬。
跟在我上,直直沖進獵場。
獵場極大,是幾個山頭圍起來的。
路上偶爾會到其他人,隨從皆提著獵,看起來收獲頗。
越往里走,遇到的人越。
行至中途,謝清瀾皺眉勸我:「殿下,這路人跡罕至,恐易生變故,殿下金枝玉葉,不宜冒險……」
「怕什麼?」
我著幽深山路,眸微閃。
「本宮就怕……沒有變故。」
06
行了沒多久,我便瞅見了一只野鹿。
搭箭拉弓,正在瞄準,變故橫生。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直直向我。
我彎腰躲過,野鹿被驚得奔逃而去。
越來越多的箭矢了過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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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瀾急急喊道,剛要過來,卻被我喝止:「別過來,你又不會武,過來只會平添麻煩。」
我出腰間劍,三兩下擋開利箭。
翻上馬,正要離開,卻見數十個黑人從樹叢中躍出。
我沒想到來的人這樣多。
一時竟有些招架不住。
背后凌厲劍鋒襲來,我避無可避,于是只能側,用胳膊擋。
就在胳膊即將被刺中瞬息,一個影猛撲過來,結結實實替我擋下了這一劍。
我看著摔在地上的男人,皺了眉。
【我靠!男主出現了!祁輝這個狗男人怎麼魂不散啊!】
【啊啊啊啊啊,主別看他,他會騙你的!】
【可憐的主,難道擺不了原定的結局嗎?】
【男二呢!快上啊!】
【謝清瀾!別發愣了!】
【我去,他真上了……】
我愣了愣,轉頭看去。
謝清瀾跌跌撞撞沖過來:「殿下……」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臉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