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老師,我不會。」
「不是教過你嗎?上課的時候都干什麼去了?」
「在......想你。」
邊沛時一聲輕笑:「那我再教你一次。」
他另外取了支干凈的筆,沾著筆洗里的清水,慢慢地在我后背運筆。
一橫。
一豎。
再一豎。
每一筆都像落下一道微弱電流,麻的覺由后背蔓延至全。
我咬住了,手握著筆寫得七八糟。
邊沛時無地評價:「我從來沒有教過你這麼差勁的學生。」
我竟被他說得生出了一恥的覺。
不甘示弱地說:「難道邊老師平時都是這麼教學生寫字的嗎?」
邊沛時哼笑一聲,「我怎麼教是我的事,能不能學好是你的事。」
我說:「那我找其他老師教我好了。」
作勢要掙。
他當然不會允許,俯疊了上來,握住我的手,在紙上端正地寫下三個字:
「蘇乘風」。
......媽的。
這種覺很難形容。
一定要說的話,我可能是被在這種時候還能認認真真寫我名字的男人給到了。
「這麼簡單的三個字,還要麻煩別的老師?」
邊沛時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的半邊從耳朵開始麻,不自覺地道:「邊老師,我錯了。」
邊沛時在我側拍了拍,「乖,寫得好的話,老師獎勵你。」
放在桌上的手機已經響了三次。
第四次的時候,邊沛時竟然拿起來,劃開通話鍵,按下了免提。
我簡直要瘋了。
「蘇乘風你干嘛呢?這麼久不接電話。」明燁的聲音過揚聲傳出。
「在......」我剛說一個字,聲音差點被撞碎了調子。
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我才重新說:「在上課。」
邊沛時哼笑一聲。
「......」沉默了一陣子,明燁說,「出來吃晚飯。」
邊沛時又開始折磨我。
「不了,沒空,先這樣。」我努力穩住聲線,說完迅速把電話掛斷。
邊沛時悠悠地說:「你這麼干脆地拒絕他,他會傷心吧?」
「......」
我發現自己以前對他的認知真是大錯特錯。
我以為他溫文爾雅、翩翩君子,實際上他極度腹黑,占有超強。
自從周五晚上把我從酒吧接回來,他整個周末兩天都沒讓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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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折磨得不輕,上到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子還讓他扯破了兩條。
「邊沛時你真是......」
想了半天,我憤憤說出四個字:「冠禽!」
「謝謝。」
邊沛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把我撈起來,在我耳邊輕著說:「我會努力配得上這個評價。」
10
我沒打采地著碗里的糖水。
不甜,一點都不甜。
邊老師回老家辦事的第五天。
想他,想他,想他。
坐在我對面的明燁問道:「你猜我前兩天回家看我姥姥,在墓園那邊見著誰了?」
我說:「邊沛時吧。」
明燁一哽:「你怎麼知道?」
「你們老家一個地方的,前幾天他也回去了......而且能讓你特地跟我提一的人還有誰。」我興致缺缺地舀起碗里的芒果吃了一口。
明燁默了一默。
然后說:「他知道他以前有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初嗎?」
我不自覺皺起了眉。
「你什麼意思?」
明燁笑得得意,從手機相冊里調了張照片出來,推到我面前。
「這個人就是他當時去墓園看的人。」
「你覺得他跟你長得像嗎?」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他不知道從哪里翻拍過來的高中畢業照。
他特意放大了給我看,所以重點很明確。
兩個穿著校服的年,左邊是邊沛時,右邊......
確實有一點像我。
我說:「你哪來的照片。」
明燁:「我才知道他以前和我是一個高中的,不過他比我大幾屆,我是去找我們學校老師和學長打聽的。」
我面無表:「所以呢?你找到這個又怎樣?」
明燁無所謂我的態度,收起手機。
「不怎麼樣,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你知道這個男生怎麼死的嗎?」
「因為他——」
他放低了聲音:「也有異裝癖。」
「聽說死的時候,他上就穿了條子。」
我咬了咬舌尖,「那又怎樣?」
「怎樣?你說怎樣?」明燁的笑容染上了點惻惻的味道。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很顯然邊沛時就是從你上看到一點這個男生的影子。」
「不然你覺得他為什麼從一開始就對你那麼好?」
......是啊,為什麼?
我好像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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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搬家過去開始,邊沛時就對我表現得很友好,很照顧我。
在我們才剛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他就會邀請我去他家里吃飯。
我說我是做烘焙做甜品的,有開網店,也有開個實小店,他就表示很喜歡那個環境,有空就去店里坐一坐,有的時候點一杯咖啡一份蛋糕,一坐就是整個下午。
我找他幫忙試吃新品,他從來不會拒絕。
我說我也想學書法,他就無條件地教我,說是當做回饋我讓他免費試吃的甜品。
我一直覺得他就是這麼好的人。
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意識到,這一切的好或許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這重要嗎?
這真的重要嗎?
......好像是重要的。
我的心又酸又,我必須得承認我已經陷進去了。
我想要擁有他的心而不是他的人。
我......上了他。
11
腦子里面七八糟地想了一路。
回去之后,我忍不住用碼開了邊沛時家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