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麼下作?」
「你他媽裝什麼?」明燁啐一口沫,不屑地笑,「你敢說你對他不是別有居心,早有預謀?」
邊沛時皺起了眉。
明燁惡狠狠道:「心虛了吧?要不是你蓄意接近,他怎麼會被你騙上床?」
「你他媽把他當個工,用來滿足你自己虛偽的深!」
「你他嗎?呸!你本就是把他當做別人的影子?」
「你欺騙他在先,還有資格說別人下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邊沛時一拳砸在明燁肚子上,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漠,「但至我沒有做過強迫他的事。」
「明燁,就算你像瘋狗一樣狂吠,也掩蓋不了你是個小人的事實。」
明燁大:「要不是你,他本不會疏遠我!」
眼看著又要和邊沛時打起來。
我心俱疲,比他聲音更大地吼道:「夠了沒?!」
兩人作同時一頓,朝我看來。
「明燁,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不管有沒有邊沛時,我都不會再喜歡你。」
明燁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乘風?」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以前覺得你只是不夠有勇氣,現在看來,你還自說自話,自私自利。」
「你走吧,這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我會報警。」
明燁哭得很狼狽,也顧不上再和邊沛時打架,一直求我原諒他。
我不想再多說,推開了門:
「這麼多年的朋友,最后給我留個瀟灑點的印象,行嗎?」
明燁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我無言地看了看邊沛時傷的臉,翻出家里的藥箱給他上藥。
有很長一段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邊沛時就一不地坐在沙發上,微微仰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的心跳在他的注視中逐漸變快,不自覺地加快了作。
「好了。」
我把藥棉丟掉,轉打算收拾藥箱。
可邊沛時突然向后攬了攬我的腰,我一下子跌坐在他的上。
他說:「乘風,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明燁今天晚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先放開我。」
「不,」邊沛時耍起無賴,用力地收手臂,「我要你先告訴我。」
所以還是來到這個攤牌的時刻了。
「......」沉默了一會兒,我問,「我是不是和你的初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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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沛時毫不猶豫:「不像。」
我瞪大眼睛:「這個時候你還騙我!我都看見你以前給他畫的畫了!」
「畫?」邊沛時想了想,「你是說......我以前的一本素描本里畫的那個穿子的男生嗎?」
我「嗯」一聲。
「他付小川,不是我的初,只是我以前的鄰居。」
邊沛時扶著我的腰讓我轉了個,自然而然地就讓我分開雙坐在了他上。
「哦,」這個時候他想通了,「明燁和我是一個地方的,他都打聽了什麼小道消息說給你聽?」
畢竟那做付小川的男生已經走了。
我覺得說人家什麼都不太好,遲疑一下,含糊地道:「就是初啊,都喜歡穿子啊,替啊,什麼的。」
「替。」邊沛時冷笑,「虧他想得出來。」
「首先我和他之間沒有發生過,我不需要找他的替。其次,我承認在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有想到他,但其實你們兩個只是長得有一點像,格也完全不一樣,本不存在替不替的事。」
我沉默了。
邊沛時雙手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你相信我嗎?」
好吧,我就是這麼容易被說服。
我輕輕地點頭。
邊沛時于是笑了一下。
他說:「小川確實是我很難忘記的一個朋友,但即使你們兩個有相同點,你們也絕不劃等號而且沒有任何重疊。乘風,你就是你,我的就是你,只有你。」
16
付小川是在高考之后離開的。
原因是他的父親無意中發現了他在家里穿子。
付小川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從小母缺失。而他的父親格暴怒無常,導致了他長期于抑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而憂郁的。
被發現穿子的那天,他的父親大發雷霆,用侮辱的字眼罵他不男不,是變態,神病,把他暴打一頓。
那個時候,他們住在一個大院里面,誰家有點什麼風吹草很快就會傳得到都是。
于是很多閑言碎語傳了出來。
付小川接不了別人對他的指指點點,在那件事發生后不到一個月就吞了一瓶整瓶的安眠藥,永遠地睡去了。
而他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大概就是選擇了穿著自己最喜歡那條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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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麼多年他始終都覺得自己是個異類,連自己都很討厭自己。我一直寬他,告訴他沒有人規定男人不可以穿子,小眾與大眾的區別,絕不是異類與正常人的區別,就像我是同,可我從來不覺得自己不正常。」
「我說我們馬上就要去讀大學了,到時候外面天地更廣闊,說不定他還會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聽了就笑,問我真的會有嗎?我說一定會的,他說希如此,一開始我甚至以為他聽進去了。」
「就在他......離開的前幾天,他突然說想讓我把他穿子的樣子畫下來,我當時很高興,覺得這也是他想要接納自己的標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