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說想盡可能地多畫一些,所以我就都畫素描,每天都能畫好幾張。」
「其實他沒有正經學過跳舞,只是跟著年宮一個退休的舞蹈老師學過一點,但他真的有驚人的天賦,幾個簡單的舞蹈作也能做相當漂亮。我記得那天晚上月很亮,我看著他在空曠的地方放松地舒展自己的,夜風吹起他的擺,約覺他像是要飛走一樣。」
「所以我寫下了那句詩。」
「『高不勝寒』,所以不要飛去天上,要留在這熱鬧的人間。」
「但是他沒有想要留下。」
「他走之后,有很長一陣子我都很自責,我想如果那個時候我再敏銳一點,發覺那些畫都是他對我的告別,也許結局會不一樣。」
說完這些之后,邊沛時沉默下去。
我抱了抱他。
他笑笑把我摟進懷里,輕聲說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我想了想,說:「其實青春期剛意識到自己對子興趣的時候,我也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惶恐和迷茫。但我應該算比較幸運吧,高中的時候我們學校因為學生的學習力開設了一個心理咨詢室,咨詢室的那個老師非常溫非常好,總之我就是沒來由地信任,所以有一天我就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從來不說我是不正常的,讓我正確地認識了自己,慢慢地,我也就對這件事釋懷了。」
「雖然怎麼也不可能做到大大方方在所有人面前穿子的程度,但這些年我心理上確實還是自洽的。」
邊沛時微微一笑,了我的臉說:「其實有的時候,人真的只要做到心理自洽就好了。」
我問道:「以后有機會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嗎?我想給他送一束花。」
「當然,」他親昵地扣住我的手,「我想他會開心的。」
17
在我生日的這天,邊沛時送了我一條旗袍。
從來沒有人把子作為禮送給我,這是第一次。
這種覺很新鮮,好像我已經把自己最的那個部分出去,而有一個人正在很認真地和我一起呵護他。
旗袍一直是我很想嘗試的種類,但像我這個高和型,想要買到特別合意的很困難,因此也就一直沒能穿上。
Advertisement
邊沛時說,這條旗袍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三圍之類的數據都是趁我睡著的時候量的,不確定會不會因為量得不準而不合。
我迫不及待地換上給他看。
這是一條高開叉的旗袍,幾乎開到了大部。
邊沛時幫我拉好后背的形拉鏈,之后從后環住我的腰,一只手順著開叉的地方慢慢從我的大中間了上來。
......嘖。
我轉頭拉過他的領帶,一圈一圈繞在自己的手腕上,「邊老師,你這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吧?」
邊沛時幾乎學到了我裝無辜的髓。
他眨眨眼睛,「你不喜歡嗎?」
「當然——」
「很喜歡。」
我收手中的領帶把他拉到前和他接吻,抬起輕輕地蹭他。
旁邊的穿鏡里可以看見我們相擁的半邊。
白襯衫和黑西,高開叉旗袍,在起霧的鏡面上影影綽綽,宛如在的雨天醒來時,不太清晰的一個夢境殘留。
之后,一只手開了擺。
我伏在邊沛時肩上笑,「邊老師,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你不要把它弄壞了。」
「我盡量——」
邊沛時頓了頓,吻落在我的耳朵旁邊。
「但沒關系,乘風,我們以后還會一起過很多個生日,你還會擁有我送給你的很多份禮的。」
「我保證。」
-正文完-
【番外·邊沛時】
乘風,我的寶貝,你肯定不知道,其實在你自以為不聲地在我床邊藏著竊聽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外,過很窄的一條門看著你。
我不會讓你知道的。
等到你覺得安全了,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我還在門口等了半分鐘,才推開門,問你,咖啡已經煮好了,要不要加牛。
那一瞬間你出一種近似驚的表,只是很快就鎮定下來,笑著說好啊,謝謝邊老師。
你有一雙會笑的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很乖。
但我知道你不是那麼乖的。
你從來都是而自知的人,知道用怎樣的表、怎樣的眼神使你的獵心甘愿為你臣服。
來我家的時候,你永遠會用錯杯子,永遠會喝一口我的。
Advertisement
你的上涂著薄薄一層潤膏,都留在我的杯沿。很淡很淡的印,要迎著才能看見;微甜的蜂味,被我小心地品嘗。
就像我在品嘗你。
你知道嗎,你真的好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又要表現得無辜, 又不想讓我認為你真的是不小心,那種純而的眼神被你修煉到爐火純青了,我真想親親你,再狠狠地懲罰你。
可是不可以的。
還沒到合適的時間, 對嗎?
竊聽是個好東西。
你一定以為你在監聽我, 實際上呢, 是我在控制你。
我讓你聽見什麼你就聽見什麼。
長夜漫漫,我知道你會在我的息聲中燥熱得難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