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眼，在波粼粼的海水里朝出手。
「我想問你，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趁著硯酒分心理海嘯的事，雌鮫帶著我跑了。
路上的時候，雌鮫突然問我。
「為什麼突然想跑？」
我有些好笑地反問：
「怎麼，不記我的仇了？」
雌鮫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表示：
「雖然我確實恨你綠茶，但是沒有生會不喜歡吃瓜。」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家？」
家嗎？我的聲音低落了下來：
「南邊的一小山村。」
雌鮫有些訝異：「南邊？我記得南邊的那小山村，鮫人族從前求偶期的時候就去那里。后來鮫王失憶，所有的鮫人都遷到了北邊。額，你不會就是在那個時候，和硯酒一見鐘、看對眼的人類前夫哥吧？」
我低眸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其實，雌鮫說得大部分都是對的。
但不知道，硯酒第一眼看中的其實并不是我。
而是他姍姍來遲，只剩下了我。
他有自己的一見鐘，我只是他的斟酌后的取舍。
硯酒他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我。
看到我神黯淡，雌鮫也沒有再說什麼。
雌鮫將我送到岸上，轉尾就離開了。
我扶著陸地上久違的塊石頭，仰起臉對上。
雙腳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我竟然有點不真實的覺。
我循著記憶，走在并不平整的山路上。
走到村口時，我朝著最里面的一間屋子喊道：
「阿姆，我回家了！」
眼前的村莊，無人回應。
到都能踩到枯敗的落枝，以及被吃剩的草葉。
沒有活人居住的氣息，也沒有牲畜的嘶鳴。
只有那從耳畔卷過的風。
如泣如訴地，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劫難。
我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我怎麼忘了啊？
我早就沒有家了啊。
17
我懷上小鮫人的那年，我第一次和硯酒吵得天翻地覆。
早就忘記了是怎麼開始的爭吵。
只聽得硯酒突然就冷冷地道了一句。
「如果不是那日我姍姍來遲，我今日的鮫后便不是你。」
盡管說完這句話，硯酒的墨眸瞬間就流出悔意。
立時就想找補些什麼。
但這句話還是如同刀子一般剜進了我的心里。
我幾乎是轉就沖進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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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撞上了返航的巨。
是硯酒用子護住了我。
滿是地墜落冰冷的海底。
在我無措地想去拉住他的時候。
他一把推開了我，形清晰。
「哥哥，我不會死的。」
「我還沒有等到我們的小鮫人出生，我舍不得死。」
「快上岸吧，別把你的手弄臟。」
孕期時的人類應當算不上聰明。
否則我當時傻傻地便信了。
硯酒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后來沒有再回來。
后來，有兵匪殺進了寧靜的小山村。
他們要獵殺鮫人，獻給人族的王。
但鮫人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遷移了棲息地。
一無所獲的兵匪開始在山村里無所顧忌地燒殺搶掠。
漫天都是海，一把自制的土槍指向了我的小腹。
有一個人攔在了我的前。
那是一個近乎瘋癲偏執的科研瘋子。
他幾乎是看到珍寶一般地捧起我的肚子。
虔誠癡狂的模樣幾近讓我當場作嘔。
「一只人類孕育的，還沒有出世的小鮫人。」
「如果被活解剖出來的話，一定很可吧？」
即便是被注了強力的藥。
我還是咬斷了繩索，從囚籠里跑了出來。
渾都是，我跌倒在路邊。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足月的小鮫人沒有了。
我弄丟了我和硯酒的第一只小鮫人。
「......」
我從冰冷的床鋪上驟然驚醒。
手足無措地按上了自己的小腹。
我不聲地垂下眼：
......我的小鮫人，明明還在。
但是為什麼我會那麼難過？
睡意全無的我起找了些食墊了墊肚子。
獨自一個人走到海邊，將大半個子沉沒在海里。
黎明的時候，我聽到了海面傳來悉的歌聲。
有只雄鮫由遠及近，然后在我的邊停了下來。
「怎麼在這里休息呢，被伴拋棄的盲眼小人？」
我沒有理會他的搭訕：「......」
雄鮫很顯然是個話多的單鮫。
明明不在求偶期，在此刻卻跟個孔雀開屏似的。
「盲了眼，又被渣鮫拋棄，很難養小鮫人的。」
「那麼漂亮的眼睛，你的伴不喜歡，我喜歡。」
「哥哥，你要不要看看我呢？」
「你有什麼喜歡的海鮮，我都可以捕來給你吃啊。」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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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得聒噪，我輕聲打斷了他：「我不需要。」
求偶的雄鮫并沒有那麼輕易挫敗，還想纏上我的腰。
「哥哥，好哥哥......」
「我是哪里不好，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吧？」
雖然看不見雄鮫的尾。
但是我的手指還是快準狠地住了他的敏。
雄鮫吃痛，拍打起自己的尾。
頓時水花飛濺，淋了我的一。
我把他的鮫尾給他丟了回去。
冷淡地開口：「不為什麼......」
「我對哥哥這個稱呼，過敏。」
雄鮫沒敢再說什麼，抱著自己的尾哭唧唧。
我聽得厭煩，從石頭上爬起來。
想回去換一干爽的服。
但還沒有走幾步，我的腳步忽而一頓。
聞到了一蔓延在空中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