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好意思問?你讓翠心來傳話,說今夜楊柳巷有山匪埋伏要綁你,我聽了立刻提著刀就來了,倒還真抓到了一群匪徒。」
「他們人呢?」
「關進葉府地牢了,你說不要驚外人,葉府地牢就是最的地方。」
「好,好!」
兄長一貫雷厲風行,葉府就在街旁,只要翠心消息傳得及時,兄長就一定能替我解決掉前世那群假匪徒。
但我沒想到大哥會親自來:「哥,這種小事你讓副將來就行,你肩上的傷還好嗎?」
葉明臣正道:「你要找人扮山匪綁架縣主,這是小事?我不親自來,怎麼放心!」
我眼眶一熱,這樣好的哥哥,前世卻被那三個人冠上「剿匪不力」的罪名,讓他負傷二百軍,后背的都快打爛了。
最后驍勇善戰的大哥,終只能與椅相伴,葉家全族的前程也基本毀了。
我咬恨恨道:
「縣主想和沈文赫聯手害我,害我們葉家!我定要以牙還牙,哥哥,你聽我安排就是!」
我轉看向倒地的華縣主。
大哥的人到底下手還是太有分寸,縣主除了暈厥,上本沒有任何外傷。
我上前抓著的領,將上半拽起,然后利落地挽起袖,反手甩了縣主一掌!
這一掌太響亮,以至于小巷里都有回音,把大哥他們都嚇了一跳。
「小妹,你這是?」
葉明臣想阻止,卻見他一向知書達理的妹妹紅了眼眶,悲憤地唾罵:
「賤人!當我葉家好欺負!!
「跟沈文赫藕斷連,還想當太子妃?
「落在我手里了,我要掘你祖宗十八代的墳!!
「我要你活著敗名裂,死了跟沈文赫下地獄做一對黃泉夫妻!!」
耳炸響在巷子里,我左右開弓扇得華縣主發髻松散,金釵掉落。
若是醒著,早就哀號慘,可惜暈了,我越打,越是醒不過來。
打到最后,我掌心都震得發麻,卻無比暢快。
重生后心里一直憋著的那怨氣,總算得以宣泄半分。
眼看明月高懸,時辰差不多了。
我扔開縣主,找了一段麻繩讓大哥給我綁上。
沈文赫那邊做足了準備,我干脆順勢而行,把這場戲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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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次,主導權全在我。
戌時一刻,有人在楊柳巷撿到縣主的發釵,上報府,縣主和沈夫人一道失蹤,疑似被山匪綁架。
戌時二刻,沈文赫帶著華縣主失蹤的消息驚東宮,太子急瘋了,親自帶人搜查整個皇城。
戌時三刻,城郊破廟里,華縣主——醒了。
05
一醒,就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誰!誰敢打我的臉?」
抬起頭,卻見十幾個山匪正將包圍。
華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眼珠滴溜溜地轉——這大概就是沈文赫招來的假山匪。
我裝作剛醒來的模樣,看到縣主左右臉腫得那麼高,驚呼一聲:
「縣主,你的臉是被劫匪打了嗎?」
縣主瞪著那群假劫匪,正要大發雷霆,這時,一旁的松雪也悠悠轉醒。
華只能咽下怒意,把這火忍了下去。
蒙面山匪拿著一把鋼刀抵上縣主的脖子:
「聽說你是太子的未婚妻,太子有什麼齷齪事你應該一清二楚吧?說出來,本大爺饒你一命!」
華聽了這句話,臉上更加鎮定——這是沈文赫提前跟串好的詞,為的就是在松雪面前表現華對太子的忠貞。
華一臉視死如歸,正氣凜然地說:
「太子殿下是我的心上人,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順著你們的心意污蔑太子殿下半分!」
一旁的松雪看華的眼神果然轉為欣賞。
戲臺子搭好了,華自然要把自己的戲唱足了:
「我對太子殿下一片忠貞,殿下雖不愿立刻娶我,但我愿意等!
「就算天下人不認,我也已經將殿下視為我的夫君!
「子為了心的夫君,是能豁出一切的,你們這群土匪是不會懂的!」
華仰著臉梗著脖子,好一番慷慨陳詞。
山匪把刀收了回去,轉而拿了一帶倒刺的鞭子:
「看來,得給縣主上點刑罰了,也不知道縣主對太子爺的忠心,擋不擋得住這鞭子啊!」
為了讓這場綁架更加真,鞭刑也在沈文赫的計劃里。
只是鞭打的對象自然不會是縣主,而是一同被綁來的我。
華有竹,不屈不撓: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配合你們陷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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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雪極了:
「縣主,你對太子爺真是癡心一片,只要能活著出去,奴婢一定讓太子殿下知道你今日這份真!」
縣主道:「就算皮開綻,我也不會傷害太子——」
話音未落,忽然一鞭子甩下,縣主的右胳膊立刻見了!
縣主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痛得慘起來。
山匪看了我一眼,舉起一鞭子,照著縣主左胳膊又是一鞭下去!
縣主被打得渾一,痛起來:「你們怎麼敢!!」
山匪大笑:
「老子就是好奇,縣主對太子的真心經不經得住皮之苦的考驗!
「上說說誰不會?你如果真的被打得皮開綻,還不肯背叛太子,那才患難見真!你說是不是啊,這位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