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竟沖過去抓過沈文赫的胳膊,一刀砍了他的右掌!
在沈文赫的慘中,太子用他的手掌沾著他的,在那封休書上蓋了指印。
我強撐著印下自己的手印后,便被腹中絞痛攪得失去意識。
再醒來,已經回到了葉家,躺在我未出閣時那張床上。
見我醒來,爹娘,兄弟姐妹都圍了上來,翠心和一眾小丫鬟忙著謝神佛庇佑。
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前世的一切委屈,在這一刻后知后覺如決堤一般反撲而來,我在娘親的懷里哭得近乎暈厥。
爹娘心疼至極,一邊問候沈文赫和縣主祖宗十八代,一邊替我慶幸。
休書已定,我與沈家斷得干干凈凈。
沈文赫當日就被收押監牢。
太子把所有怒氣都宣泄在沈文赫上,三日沈文赫和沈家就被查了個底朝天。
還真查出不證據,比如,縣主經常出沈府與沈文赫私會。
比如,沈文赫確實利用職權之便,從那群逃兵苦役里帶走了幾個人。
至于那幾個人長什麼樣什麼名,太子本無心查證。
他險些被沈文赫戲弄,嚴格來說,沈文赫兩次染指他看上的人。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這等挑釁。
太子只想立刻讓沈文赫死!
沈文赫被秋后問斬的判決下來后,沈家人曾試圖來葉家求我。
我那時正在坐小月子。
三弟拿了一把劍,四妹妹牽來養的小狗。
沈家人一來,弟弟便對他們喊打喊殺,妹妹直接放狗咬人。
前世我小產后,沈家婆母痛心的孫子,斥我沒用,讓我第三日就去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向沈家祖宗賠罪。
沈家那些人,對我也是冷嘲熱諷。
他們向來被葉家了一頭,如今終于逮著機會,一個勁地貶低我膽小如鼠,借此踩沈家一腳。
這些,我可都記著仇。
14
母親心照顧我,父親在朝堂上為我據理力爭,昔年酒中下藥的舊賬重算,誓要把沈家掀得永世不得翻。
我的小月子坐得極好。
一個月后,我臉紅潤,太醫說我脈搏有力,氣也養回來了。
我恢復時,正是沈文赫被問斬的時候。
在他問斬的前一天,我特意去牢里看了他。
他見到我,終于暴了那張人皮下最毒的臉。
Advertisement
他極盡一切言語辱我,辱罵我,將我貶得一無是,甚至當著獄卒的面,回味起那年我醉酒后他如何擺弄我的細節。
我無波無瀾,支開獄卒,只說了一句話:「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就連那個孩子,也是我見太子前,提前吃了一顆墮胎藥。」
沈文赫瞬間怔在原地。
我上肚子:「我也很這個孩子,可為了我能活下去,孩子也可以是犧牲品。」
「更何況,我知道。」
我緩緩抬起冰冷的眼眸,盯著沈文赫:
「這個孩子沒了,你沈文赫,就斷子絕孫了。」
沈文赫的青筋猛地在額角暴起,他像只被激怒的野想撲上來撕咬我,卻被四肢的鐵鏈瞬間拉回甩在地上,他狼狽地怒吼:
「葉明殊,你這個毒婦!毒婦!!」
被仇人定義為毒婦,實在是很優的褒獎,我欣然收下這句「贊」。
我轉離開時,沈文赫沙啞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
「我死了,你招來的那群假山匪也得跟著一起死!能幫你到這個份上,想必都是你的朋友吧!
「有這十五條人命給我墊背,我沈文赫也不虧!哈哈哈都得死,一起死!!」
我腳步一頓,大哥尋來的那群「假綁匪」被太子親自下令收押,后來跟沈文赫一起被判死刑。
15
很快,到了行刑當日。
沈文赫被推上斷頭臺,與他一起行刑的還有十五個頭罩黑布的「綁匪」。
沈文赫被押到中間的位置,頭被按在行刑臺上時。
他盯著臺下圍觀的我,角咧著惡意的笑——笑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看著那些幫過我的人因為我而死。
劊子手這時揭開了那幾個綁匪的頭套。
沈文赫的笑立刻僵在臉上,瞳孔劇烈收——在他邊被問斬的,是當日他找的那群人!
今日這十五人,全是他安排的那幾個「假山匪」!
他驚恐起來,那山匪頭子也想反抗,但他張,卻是糊糊的,沈文赫終于看清了——這群人的舌頭,早就被割了。
他們喊不了冤。
沈文赫有舌頭,他大喊:「這些人是假——」
他的人頭比他的話更快落地。
Advertisement
那顆人頭瞪著針孔的雙眼,上下張合:
「假、的!」
沒有人在意他死前這句揭發,眾人只忙著好,說臣賊子,夫歹人就該死,死得好!
我在人群中盯著沈文赫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看,暢快地笑了起來。
假的?
當然是假的。
太子被怒火與嫉妒沖昏了頭腦,綁架一案全權給我大哥置。
這一世山頭上綁架我的「山匪」實則是被大哥招安的真匪。
世之下,落草為寇的未必就是壞人,山匪里也有劫富濟貧的俠義之士。
這些人在大哥的幫助下姓埋名,那夜事出突然,大哥一句話,這群兄弟便來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