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好,金子搞那麼重,我朋友手臂纖細,戴著多不舒服。」
「這是幾年前的款式吧?那麼老土,怎麼配得上我朋友。」
「這個勉勉強強過得去,但我想再看看別的。」
店員的臉越來越黑,劉晗也拍夠了照片,帶我離開珠寶店。
「寶貝兒,這些珠寶店都是智商稅,定價死貴死貴的誰買誰傻,真正的怎麼能用質衡量呢!」
「走,我帶你去別的地方挑價比高的。」
七拐八拐后,我們來到一個傳統雜貨市場,走進一家低調的十元店。
「老板,你這里有首飾嗎?」
老板朝一個角落努努:
「喏,都在那里。」
劉晗興沖沖地走過去,拿起一個丑不拉幾的戒指。
「寶貝兒,你看這個怎麼樣?我覺得適合你的。」
......適合你個錘子。
「小蕓,不是我舍不得給你買真金白銀,但那些都是智商稅,我不能讓那些俗玷污了我們之間好的。」
「這里的首飾就很好了,你挑選你喜歡的,我買給你做三金。」
「不要瞧不起鐵做的首飾,男兒到死心如鐵,代表我對你矢志不渝的。」
這句話是這樣理解的嗎?你就不怕稼軒大爺的英魂半夜去找你算賬?
我也不惱不怒,微笑道:
「你高興就好。」
他選了幾件飾品,買單時豪氣萬千。
「老板,這些都要了,你給我裝進首飾盒里,打包得漂亮點啊,我要送我老婆做三金。」
老板似乎三觀都被震碎了,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半晌才說道:
「小本生意不送首飾盒,你可以另外選購。」
「什麼?你們賣首飾居然連包裝盒都不送,太小氣了。」
劉晗一臉不悅,最后還是買了幾個塑料首飾盒,打包好后獻寶似的遞給我。
「寶貝兒,你現在滿意了吧?」
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手上這堆破爛價值數十萬呢。
10
我繼續保持傻白甜一樣的微笑。
「滿意啊,我爸媽說了婚事我自己決定就好。兩家分開擺酒席,你選個好日子吧,要高檔的酒店,錢不是問題,有我呢。」
「至于房子的事,我爸媽說了酒席后再一起去看看,保證選個滿意的大平層。」
「彩禮就要一萬好了,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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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晗喜出外,忙不迭地點頭。
之后我借口有事,匆匆離去。
當晚我就看見劉晗的朋友圈更新,配圖是珠寶店拍攝的那些耀眼的首飾。
【朋友答應我求婚了!帶來買三金。自己的人就要自己寵著,你想要什麼我都會買給你!】
底下一堆人不明真相,紛紛評論道:
【哇!哥你真大方。】
【羨慕你朋友嫁了個好男人,我也要來接好運。】
【這麼多得多錢啊?不行,我酸了。】
真是又摳又會裝,原來去珠寶店就是為了打卡。
婚禮就這樣被匆匆定了下來。
因為我的一句「錢不是問題」,他就鉚足勁來薅羊,毫不客氣地預訂了三十桌酒席,還是高檔酒店的。
預訂時留了他的簽名,不過是我支付的一萬元定金,正好用了那個所謂的彩禮錢。
我只是為了設局教訓他而已,這邊的親戚朋友當然一個都不會到場。
不但如此,我還很心地說不用聘請化妝師,也不用花錢租婚紗,一切從簡就好。
劉晗貪婪上頭,自然不會細想其中蹊蹺,甚至求之不得。
婚禮即將開始,我遣退旁人,悄悄從偏門運進來一個大包裹。
幾分鐘后,新娘休息室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個硅膠人偶,戴著那些廉價三金,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硅膠老婆好,祝你們如膠似漆。】
11
當天,本地火了一條熱搜。
【新娘婚禮跑路,深二上位?】
劉家人等了很久不見我出來,直接闖進休息室,卻只看到那諷刺度拉滿的硅膠人偶和紙條,鼻子都氣歪了。
劉晗更是臉煞白,慘一聲跌坐地上。
「那些酒席錢還沒付清......」
不愧是摳搜男,比起丟臉,他首先想到了那三十桌昂貴的酒席。
當時他以為我會乖乖買單,加上想在父老鄉親面前充大頭,直接選擇了每桌 6888 元的高級規格。
我支付了一萬定金后,還有近二十萬的尾款。
而我跑路后,立刻很有先見之明地把他拉黑關機。
不僅鬧了笑話,還面臨巨額的賬單,劉父劉母差點就沒暈過去。
這時候我的好室友張菲菲而出,找自己父母死乞白賴拿到了十萬元當作嫁妝,當場表示自己心儀劉晗已久,愿意頂替落跑的新娘,讓婚禮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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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晗激不盡,讓司儀繼續婚禮儀式。
一場鬧劇總算得以收場。
而來賓里不乏網絡主播,早有人開了直播把這峰回路轉的大瓜發布網絡。
最好笑的是吃瓜群眾里有人眼尖,一眼看出了那所謂三金都是一堆破爛,和劉晗朋友圈里的完全是兩回事,看向劉晗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只有張菲菲毫不在意,戴著破爛一臉幸福地嫁給了劉晗。
這何嘗不是真呢?
我當然要尊重、祝福、鎖死。
不過劉晗卻比我想象中還更不要臉面。
這出鬧劇隔天后,警察聯系我,說有人舉報我騙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