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從小就很懂看人眼,知道自己的喜歡說出來是要被人笑的,所以我從來不說,也不敢表現出來。
沒想到被崔植看出來了。
05
見我支支吾吾,崔植飄在半空中的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瞇起眼睛盯著我,看了足有好幾分鐘。
然后,他開口,問:「怎麼樣,到底答不答應?反正你也喜歡我弟,這不就是順手的事兒。」
他話音剛落,我的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崔恩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嫂子,你睡了嗎?」
我嚇得一哆嗦,忍不住問崔植:「怎麼辦,怎麼辦?」
崔植向門外,說:「開門。」
我:「然后呢?」
崔植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用命令的語氣說:「然后你就和他說,你喜歡他啊,這還用我教?」
我抓手里的抱枕,差一點劈了指甲。
「……怎麼能這樣!」我幾乎語無倫次,「那你弟會把我當什麼人啊?」
崔植說:「管那麼多干什麼,你說就是了,啰嗦。」
他沒有實的手搭在我肩頭,似乎要把我推到門口。
「等等!」我掙扎:「你不是和你弟一直不對付嗎,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你弟的幸福了?」
崔恩嶼的媽媽是小三上位。
雖然崔植媽媽很快就從這段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離婚后過得很幸福,但崔植對這個便宜弟弟和后媽一向沒有好臉。
面對我的疑問,崔植表變得冷淡。
「勾引功了,你就把你們的關系張揚得人盡皆知,家里不會把生意給一個拎不清的繼承人,就算我爸答應,董事會也不同意。」
我:「……」
好難評的報復心。
見我不,崔植的鬼魂突然飄到我眼前,鼻尖距離我的鼻尖只有一毫米。
「快點,開門,說,你喜歡他。」
森然的鬼氣將我環繞,嚇得我差點出聲,但我忍住了。
畢竟我和他認識這麼久,結婚以后又低頭不見抬頭見,即使變鬼了我也不怎麼害怕他這張臉。
我對著門外說:「我有點事,等下再出去找你。」
崔恩嶼應了聲好,腳步聲漸遠。
不等崔植發難,我趕說:「幫你可以,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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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植嘖一聲,「真麻煩,說。」
我說:「你幫我把乖乖的鬼魂找回來,我想再看它一眼。」
乖乖是我領養的流浪狗,領養它那年我剛結婚,它年紀已經不小,現在我老公死了,乖乖也死了,我很想它。
崔植很不耐煩地說:「這破狗有什麼好見的?出門不拉,一回家就拉一大坨,臺風天吵著鬧著要出門,腳還臭得要命,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狗。」
上抱怨兩句,他轉飄出窗外,我也順著窗戶跳了下去,幸好這里是一樓。
我提醒:「我把乖乖埋在花園里了,你去那邊看看。」
崔植在前面飄,我在后面跟著,走到花園,崔植開始嘬嘬嘬。
我也跟著嘬嘬嘬。
嘬了半天,崔植嘬累了,開始哼歌。
「月亮它照墻啊,我為你唱小曲啊……」
我不到一陣惡寒。
他活著的時候就很喜歡在遛狗的時候哼這首歌。
因為他,我還特意找過這首歌聽,發現歌詞前面深俏皮,唱著唱著急轉直下,開始唱主人公發現自己老婆出軌。
現在想來,他應該早就發現我喜歡他弟,不知道是在對誰指桑罵槐。
他拿我當替,我暗他弟,很公平呀,干什麼罵我?
突然,一陣風吹過,崔植誒了一聲,說:「我看到乖乖了。」
我大喜,「你把它抱過來呀!」
崔植往前面看了看,說:「這邊有幾個鬼攔著不讓它過來,等會兒,我去和他們商量商量,你先回去,爬窗戶的時候小心點兒啊。」
我用力點頭,崔植的鬼影去。
回到房間里等了會兒,崔植再次出現。
他臉上多了好幾道傷口,筆的西裝也變得破破爛爛,飄著的姿勢遠不如剛才自然。
做人時他是位高權重的集團繼承人,自然沒人敢打他,但我知道他打架很厲害。
學生時代他不知為何打了隔壁班的同學,一打三,全勝,崔家賠了好多錢才擺平。
所以推理一下,那幾個攔著他的鬼想必戰力不俗。
一想到他傷也算為了我,我的態度立馬殷勤許多。
我起跑到他前,問:「怎麼了?你挨打啦。」
崔植說:「嗯,幾個地流氓,死了也不安分,讓我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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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乖乖呢?」
崔植咳嗽一聲,有些心虛地移開目,「不知道,顧著打架了,乖乖被嚇跑了,等會兒我再給你找去。」
我只覺得失至極,嘆了口氣,說:「哦。」
崔植看我這樣,開始保證:「都答應你了肯定會幫你找到的,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仔細一想,他好像真的沒有說話不算話過,答應我的事他都會做到。
我剛想問問他乖乖做鬼時看起來什麼樣,有沒有欺負,敲門聲再次響起。
崔恩嶼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嫂子,你在和誰說話?」
我趕跑去開門。
崔恩嶼站在門外,上的西裝還沒換。
見我出來,崔恩嶼上前一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兒鉆進我鼻子,
「你沒事兒吧?」他問。
他臉上表一言難盡,好像覺得我死了老公備打擊,開始自言自語,馬上人就要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