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哭腔說。
崔植沉默不語，只大口吃東西。
他臉上的傷口很快愈合，看起來也沒那麼虛弱了。
那些鬼再次圍過來，崔植反手把我一推，冰涼的覺穿過我的口。
他有些吃力地說：「你先開車回去，我理好了馬上去找你，快點走，別被纏住了。」
我點點頭，連滾帶爬地開車回家，發現崔恩嶼的媽媽正坐在客廳喝茶。
12
崔植去世之后，借口不舒服，一直沒面過，其實是飛到國外去度假了。
我猜心一定很好，一直以來的眼中釘崔植死了，崔家的一切全都是和兒子的了。
我突然能夠理解崔植想要報復的心。
憑什麼早死的人是他呢？小三帶著兒子霸占了本該屬于自己和媽媽的位置，如果不是自己頭腦聰明格強，恐怕早被吃得渣都不剩。
自己死了，自己的媽媽傷心絕，卻能去度假慶祝，還帶了一堆紀念品回來，容煥發，宛若新生。
知道我一直喜歡的是的兒子，崔植心里到底是什麼覺呢？說到底，他做過什麼傷害過我的事嗎？無論結婚是為了什麼，這段婚姻都最大限度地保護了我——一個被卷麻煩事里的普通人，父母欠債幾百萬又進了監獄，很難想象如果沒有他，我會落怎樣的境地。
婚后他雖然經常上說我高攀，卻從來沒表現得我低他一等，我撿來乖乖，他說不喜歡，但還是負責地照顧，每天早起遛狗。
乖乖拉在家里二十多萬的沙發上，他著鼻子收拾了，氣得去跑步兩小時也沒有對它吼一聲。
這種事還有很多，我只是太習以為常了而已。
我好像今天才發現，崔植不是一個眼高于頂脾氣暴躁的人。
他脾氣很好，人也很好，干凈，有責任心，頭腦聰明，做飯好吃。
直到這一刻，我才清晰地意識到崔植死了，我沒有老公了。
我下心里雜的思緒，對點點頭就回到了房間，等了很久崔植才回來。
13
他累得氣吁吁，但比之前神了許多，不再是那副隨時會魂飛魄散的樣子。
看見他，我趕起來，說：「你好了沒？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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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植說：「你拿來的那麼大一堆吃的我都吃了，當然好了，我說你怎麼不給我帶雙筷子，我還得用手抓。」
我謙虛謹慎道：「哦哦，你說的對，那下次我給你準備餐。」
崔植飄在半空，了個懶腰，「不用了，估計等不到下次補充營養我就去投胎了。」
聽到投胎二字，我心里悵然若失。
他一半飄到窗外，抱了一團茸茸的東西回來。
「哎呀！」我驚喜地了一聲，「乖乖！」
乖乖的鬼魂上躥下跳，冰涼的魂不斷穿過我的胳膊，好像很想讓我抱它。
但我沒辦法到它。
崔植拍了拍乖乖的屁，讓它安分下來，乖乖就趴在崔植懷里，安靜地看著我。
好像之前我們一起出門遛狗時一樣，我有時候磨蹭了，乖乖等得不耐煩就會，崔植一邊罵它煩人，一邊把它抱起來拍拍。
回憶一閃而過，我回頭看了看梳妝臺上的鏡子。
里面照出的只有我一個人。
原來鏡子照不出死人，也照不出死狗。
「好了，乖乖幫你找回來了，你該幫我完心愿了吧？」崔植抓著乖乖的爪子晃了晃，說。
我沉默不語，崔植又說：「你是不是還小心眼記仇呢？你生病了給我打電話，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我那天也生病了，嗓子本發不出聲，我那麼忙都接你電話聽你叨叨了，再說，當天晚上不是空趕回去看你了嗎？行了啊，別記仇了。」
是這樣嗎？
我努力回想著第二天他出現時的樣子，風塵仆仆，無打采，坐在我的病床邊低頭看了會兒郵件，就趴在床上睡著了，原來是因為他也生病了嗎？
嚨像被堵了東西，我清清嗓子，有許多話想和他說，卻一時之間不知從哪開口。
思來想去，我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崔植，你到底為什麼想和我結婚？」
崔植作一頓，理所應當地說：「娶誰不是娶，你沒脾氣，又聽話，除了有時候有點氣人以外沒什麼病，這就是理由，滿意了沒？」
「就這樣嗎？」
「就這樣啊。」
14
沉默持續了很久，崔植放下乖乖，飄到我面前。
「好了，林秋冬，別磨蹭了，早點睡覺，明天起來好好拾掇一下，趕去找我弟，你再不抓時間，他就去和別人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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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一定要完這個心愿，是嗎，讓我去勾引你弟，不再換一個了？」
崔植點頭，「對。」
我也點頭，說：「好，我答應你。」
我一夜未眠，第二天無打采地起床洗漱，約崔恩嶼出了門。
老宅附近有一茶園，風景優，空氣清新，我突然意識到這還是我第一次和崔恩嶼沒有打擾的獨。
崔恩嶼比我先開口，他問：「嫂子，你這幾天緒好像不對，你怎麼了？」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破釜沉舟地說：「因為我想勾引你。」
崔恩嶼：「……」
我眼前一黑又一白，覺得自己的表現好像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