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憑什麼?!」
崔恩嶼媽媽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我們恩嶼要接手家里公司了,你知道吧,他的形象很重要的——啊!」
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忍不住手狠狠給了一掌。
崔恩嶼趕攔著我,我卯足了力氣,在他臉上也甩了一掌,把我的手都打麻了。
那麼多話想說,可最先說出口的是本不住的詛咒。
「去死!」我指著他罵,「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去死!你哥死了你有必要這麼開心嗎?急著把他的東西都丟出去,還原諒殺兇手,你怎麼不替你哥死了呢!」
崔恩嶼媽媽也許是沒見過我這幅發瘋的樣子,一時之間被嚇住了,結結地說:「真、真是瘋子,天呢,大師,我們先走,先走,改天再來。」
帶著幾個神慌忙走了,崔恩嶼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對我說:「嫂子,你聽我說,我不是——」
「滾開!」我踹他一腳,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沒興趣聽你的心路歷程,你媽當小三破壞了你哥的家庭,你還要和一起原諒撞死你哥的肇事司機,你惡心死了!」
他整個人都僵住,站在原地不,好像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我里說出。
我沒再看他,直接跑上樓,打開了我的臥室門。
一進來我就覺得心里一涼——這里也有香燭的味道。
「崔植,崔植?」我慌張地說:「喂,你在不在,崔植!」
過了幾秒,一個悉的聲音才在我床底響起。
「我在這里。」
16
我心下一松,趕跑去看,卻在見到他的剎那呆住了。
他的影非常淡,幾乎接近明,整個鬼看起來都很虛弱,沒有像之前一樣飄在半空,而是坐在地上,屈膝,胳膊抱住膝蓋,把臉埋在了胳膊上。
「你是不是傷了?要不要吃飯,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準備吃的,你堅持一下啊。」
我剛要慌里慌張地起,就聽到他說:「你回來。」
「干嘛?吃東西不管用了嗎?那怎麼辦?要不你附我?」
「我附你干什麼……失策了,我正在這兒補覺呢,帶著人就沖進來了,我躲都來不及。」崔植的聲音悶悶的,「你剛才去找我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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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把頭發往后捋,點點頭,說:「去了,但是出了點意外,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總之你放心吧,你的目的不就是把他名聲搞臭嗎?我有的是辦法。」
「但我想你和他說你喜歡他。」
我急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難道對付他只有這一個方法嗎?」
「哎,我對付他干什麼,我都死了,還爭名逐利的有什麼意義,你說的很對啊,人的命天注定,我就是沒那個命。」
「那你非讓我勾引他干嘛?」
崔植仍然沒抬頭,只聳了聳肩膀,似乎是笑了一下,更正我:「我沒有讓你勾引他,我是想讓你對他說,你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
「都這時候了,別撒謊了,我知道你喜歡他好多年了,你有個微博小號,早就不用了的那個,每天嘮嘮叨叨的,我都看過。」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眼淚奪眶而出,一串一串,止也止不住,我不知這是為了什麼,我現在不生氣,也不激。
這突如其來的覺是什麼,是傷心嗎?
我在為了什麼而傷心?
答案呼之出,可我不敢面對那個現實,這恐怖的答案對我來說好龐大,我連看都不敢看。
崔植已經死了,我老公已經死了,曾經保護過我,陪我打游戲的人已經死了,我的狗也死了,我什麼都沒了。
越是想忍住眼淚,眼淚流得越多。
崔植終于抬起頭來,安靜地看著我。
「其實我一直都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來著,不經過你同意就拉著你結婚,你這幾年應該過得很郁悶吧,但我這個人就這樣,拙,也不喜歡表達,可能是因為家里這個況,習慣把話在心里放著吧,我總覺得咱倆還都這麼年輕,慢慢相,等關系緩和了,我再補個求婚儀式什麼的。」
我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崔植安靜地看著我,抬起幾乎明的手,隔空了我的臉。
「哎,對不起,你別哭啊,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包啊首飾的,你喜歡小,但我總不能弄一堆小在家里,乖乖一個就夠麻煩的了,我只好買一堆包和首飾,想讓你開心點,其實我好多次都想和你說說我心里的話,但是,我一想到你喜歡的人是我弟,我就又把話咽回去了,心想改天吧,拖著拖著,拖到我都死了,也沒什麼說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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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說不出話,不住搖頭,可我也不知自己在否認什麼。
「我還記得你在小號里寫,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懦弱的人,怎麼就不能鼓起勇氣對喜歡的人表白呢,所以我就想,反正我也死了,順手幫你一把,就當為我下輩子積德了,還有,我想說,你不懦弱,每個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會瞻前顧后,很正常。」
「所以就算、就算現在也不能說嗎?」我噎著,不住深呼吸,好不容易把話說完整,「我喜歡崔恩嶼,因為讀書的時候別人欺負我,他幫了我,還在我傷的時候陪了我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