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猶疑,含糊地說:「也沒啥,就是鄉下結婚的一些習俗,大家熱鬧熱鬧,圖個開心。」
聽到這里,我腦瓜子嗡嗡的:我該不會是,要遇到婚鬧了吧。
每次刷到婚鬧的新聞,我都恨不得能親上場大鬧一番。
結果真的要遇到了,我想想還有點小興呢。
04
我迅速把給閨團定好的機票酒店全退了,通知們不用來參加婚禮了。
反手在網上預訂了一批專業伴娘,報酬高昂,個個文武雙全。
我親閨可不能冒一點風險。
再通知我爸媽也不用來了,家里的酒席待定,分分鐘有可能取消。
我爸擔心地問:「妮兒,出啥事了?你又把人家氣跑了?」
我嘿嘿一笑:「那倒還沒有,不過快了。要是您老怕我太過火,可以派人過來監督我。」
于是我爸真的派了一隊得力干將給我。
就這麼鑼鼓地準備著,到了婚禮當天。
侯宇昊已經提前三天被魏玉茹帶回鄉下了,說是婚前小兩口見面不吉利。
好啊,這不正好方便了我做最后的準備嘛。
萬萬沒想到,天還沒亮,就有人大力砸門。
「接親咯接親咯!」
什麼況?才凌晨三點啊!
誰家好人大半夜接親啊!
「快開門,不開我們劈門啦!」
隔壁屋的伴娘們也被吵醒了。
一個打著眉釘釘的伴娘沉著臉,手里拖著一把消防斧,問我:「手?」
我一揚手:「安毋躁。咱們先禮后兵,等他們開第一槍。」
于是,敲門未果后,門外響起了一道劈門的聲音。
我眼睛一亮,期待地蒼蠅手。
門外的伴郎才劈下第一斧,就聽見咔嚓一聲,一把消防斧從里面深深嵌了門板。
消防斧被拔出來,一張面無表的臉出現在裂后,眉釘冷芒一閃:「紅包。」
帶頭的侯宇昊臉慘白,二話不說把兜里的紅包全掏了出來。
兩下一對比,伴郎團手里的斧子和柴刀簡直像玩一樣,本不夠看。
門開了之后,我乖巧文靜地端坐在床上,一長袖高領婚紗,頭上蓋著魏玉茹千叮萬囑要戴的紅蓋頭。
「寶寶,你這找的什麼伴娘……」
我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轉向伴娘:「看看紅包里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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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塊錢一個。」
我嗤笑一聲:「我的伴娘替你們省了不力,這點錢怕是不夠吧?」
「等等。」
伴娘忽然從紅包里掏出幾個小雨傘:「這是什麼?」
竟然有渾水魚的。
我看向侯宇昊。
他沖伴郎吼:「怎麼回事?」
有個伴郎笑嘻嘻地說:「哥們兒開個玩笑。」
我冷笑一聲:「侯宇昊,看看你找的什麼伴郎。」
伴娘直接把小雨傘扔他臉上:「自己拿回去當錢使!」
隨后舉起消防斧:「把所有的紅包都出來!」
幾個伴郎面面相覷。
侯宇昊雙手合十作懇求狀。
在消防斧的威懾下,伴郎紛紛把紅包都上了。
05
眼看紅包搜刮了,我站起:「走吧。」
侯宇昊愣了:「這就走了?不玩游戲不找婚鞋了?」
玩你們幾個有什麼意思,當然是要留著力氣,在全村人面前玩你們全家了。
「玩什麼?你們還有紅包嗎?」
「可是還沒到吉時啊!」
我翻個白眼:「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來那麼早干嘛?」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的伴娘人狠話不多吧。
侯宇昊悄悄懇求伴郎們把錢包里的現金都貢獻出來,又勉強玩了幾個小游戲。
我坐在床上都快睡著了。
我打個哈欠:「差不多行了,出發吧。」
我趕著去打 boss 呢。
眼看他們還在磨蹭,我讓伴娘把準備好特調飲品拿出來一人灌了一杯。
頓時每個人臉上紅轉紫,紫轉青,耐力差得當場吐了。
伴娘住他們的下,強迫咽下去。
「嫂子你也太狠了吧,這油鹽醬醋芥末都放了致死量吧?」
我嘿嘿一笑:何止啊。
「再不走的話,無限續杯哦。」
一群人忙不迭簇擁著我出門去。
06
車隊進村的時候,時間正好。
全村人吃完早飯,溜達的,去侯家幫忙的,看熱鬧的,烏泱泱的一片。
到了侯家門口,有個頭戴紅花的婦,像個喜婆的樣子高喊:「新媳婦來了——火盆!」
門口已經擺上了燃著火的銅盆。
我朝邊的侯宇昊看了一眼。
他覺到我的目有殺氣,弱弱道:「寶寶別怕,我來扶你。」
兩個伴娘把他開:「我們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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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一,就從火盆上凌空過去了。
即便如此,我仍能到下的熱力。
要真的毫無防備,自己過去,又沒穿,我的妹妹肯定遭老罪了。
到了院子里,喜婆又喊:「新媳婦下跪——」
我看著面前的紅團,轉頭質問侯宇昊:「侯宇昊,這個環節,你沒和我說過。」
他咽下口水:「就、就是跪著聽家規而已,你那天不是聽見我媽在說嘛。」
喜婆見我不,又提高嗓門喊:「新媳婦,莊昕悅,下跪——」
<section id="article-truck">我暗自冷笑。
好一頓下馬威。
新婚當天,要我當著滿院子的人下跪,把自尊心按在地上。
我氣沉丹田,字正腔圓地說:「跪你個仙人板板!」
過蓋頭,我看見魏玉茹兩眼瞪圓,鼻孔也張大了,仿佛要從里面噴出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