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喜婆見狀,怕場面鬧僵,賠著笑說:「這婦(富)跪(貴)滿門!討個好彩頭!」
我轉向:「你是人對嗎?」
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喜歡諧音梗對嗎?」我一腳踹過去,「那就(霉)運滾蛋!」
魏玉茹和圍觀眾人發出驚,侯家叔伯見狀想過來摁住我。
我朝他叔招招手:「來來來,先把叔叔的手筋給我了,這叔(數)錢數到手筋。」
我帶來的跟拍們放下攝像機,了黑西裝,擼起袖子出大花臂。
眾人齊齊后退三步。
我繼續朝他伯招手:「伯伯別走啊,把你打一頓就能伯(八)伯(八)大發啦!」
我哐哐一頓輸出,加上后兩個鐵塔似的花臂男,現場陷了詭異的寂靜。
侯宇昊來拉住我胳膊:「別生氣了,們和你鬧著玩的。」
我從善如流:「我也是鬧著玩的。叔伯們不會這麼開不起玩笑吧哈哈哈。」
伴娘不知從哪里搬了把椅子給我。
我大馬金刀坐下,示意可以開始了:「行,念吧。」
才讀幾年書,費勁拉的整這出,我高低得聽聽看不是?
魏玉茹定定神,展開一張紅紙開始念。
從侯府的食住行開始說,樁樁件件都有高要求和低預算。
無非是所有的活都是新媳婦干,一切以公婆和丈夫為先。
我聽來聽去都是些蒜皮,也不知道怎麼被寫出這麼多字來。
魏玉茹倒是得意得很,念得口沫橫飛,大有指點江山之勢。
四舍五一整晚沒睡的我,困得頭一點一點的。
吃瓜群眾大約見我連連點頭,紛紛夸侯家新媳婦態度端正,是婆婆調教得好。
魏玉茹更得意了,腰桿子更了。
最后,補充一句:「這本家規,你必須倒背如流!以后我每個月都要考你的!」
我打了個哈欠:「你們村里這麼多人家,都有家規?」
看熱鬧的人群不吱聲,也有默默搖頭的。
魏玉茹一聽,不樂意了:「我們可不是普通人家,是侯府!
「和你們外地人說不清楚。
「以后這片要是拆遷,你知道我們家多嗎?」
我管你家多。反正不會比我爸價多。
「那 1.0 版在哪?你背給我聽聽。順便說說你做到了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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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茹大概沒想到我不按常理出牌,半天回答不上來。
人群里傳來小聲竊笑。
08
喜婆終于回過神,匆匆喊一聲:「老公公抱兒媳婦房咯——!」
侯宇昊他爸被人推到我面前。
看見他的樣子,我今天頭一次驚到了。
他頭戴一頂紙糊的高帽,臉上給抹了兩團黑灰,為難地在我面前著手:「俺、俺小心點不會把你摔了。」
我默了一瞬。
也是個魏玉茹的傀儡。
他躬下腰,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來摟我的。
一用力,沒起來。
不好意思,最近吃得有點多。
見狀伴郎們紛紛上來幫忙,但到我的的瞬間,不知是誰將我的擺往上一掀!
同時,好幾部手機找好角度,正對著我的底大拍特拍。
一雙奧特曼紅靴強勢鏡。
擺底下,既不是真空,也不是什麼秋,而是代表了正義的奧特曼連!
我一蹬踹在他臉上。
與此同時,一陣風吹過,將紅蓋頭吹落在地。
頭套上燈泡般的眼睛目炯炯,對魏玉茹發出死亡凝視。
要不是為了遮我的奧特曼頭套,誰會戴上這紅蓋頭啊西八!
圍觀的人又是一陣嘩然。
魏玉茹像見了鬼似的:「你你你,你穿的是什麼鬼東西?」
不知是誰家的小孩,脆生生地說:「哇!是奧特曼!昊叔要和奧特曼結婚了!」
還得是小孩哥,能。
眼看著氣氛不對,侯宇昊的伴郎及時喊:「老公公爬灰啦!」
說著就要把侯宇昊他爸往我上推。
我一陣惡寒,朝伴娘比個手勢。
一個伴娘拉著魏玉茹的媽往這邊來:「既然要爬灰,那不如整點刺激的,老丈母娘的灰吧!」
眼瞅著老太太要和自己老公撞上了,魏玉茹那頭紅小卷卷都要炸上天了:「侯有財你敢我媽試試?」
這時,另一個播音主持專業出的伴娘拿出個大喇叭,氣沉丹田道:「鄉親們!號外!魏玉茹士結婚時不穿,所以現在還沒有離婚。讓我們恭喜!」
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同時,據魏玉茹士的要求,我們將檢查到場來賓有沒有穿。如果穿了,不好意思,不吉利。來參加侯府的婚禮,怎麼能穿半截的?到時候新郎新娘變半路夫妻可要責怪您的哦。請您回去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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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花臂大漢的步步近,有人開始往外逃竄,場面一度十分混。
時不時夾雜著抱怨:「吃了一輩子席,頭一次遇上這樣的!真是小刀刺屁——開了眼了!」
「這席誰吃誰吃,老娘不吃了!」
「別忘了把隨的份子錢給要回來!」
這時我的余瞥見幾個男人趁推著個伴娘進了房間。
那,好像是怪力伴娘哎。
我在心里默默為男人們點了蠟。
09
侯宇昊過來摟住我:「好了,別鬧了。今天大喜日子,就當給我個面子。」
我冷笑一聲:「你好大臉啊。怎麼沒想著給我留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