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后,未婚夫君顧景將我送人了。
「謝將軍是個好人,和他好好過日子,忘了我吧。」
我面上垂淚答應。
卻其實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後來,我與謝將軍恩不相疑時,顧景突然發瘋。
「你當真不我了嗎?你怎麼能不我?」
我冷漠推開他,快步沖謝將軍懷抱:
「夫君,我好怕!」
1
我是家道中落的落魄貴。
未婚夫君顧景不嫌棄我,還給我備了宅子。
「好生住著,等過段時日,便三六禮迎娶舒兒進門。」
不過三日,滿京城都道顧大人不僅才貌俱佳,更人品難得,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丫鬟崔芳也一臉欣:
「老爺和夫人若泉下有知,也會替小姐高興的。」
我撐著下瞧著院子里四四方方的天,并未回話。
只因我昨夜做了個夢。
此時的院子也好,院子里的樹也好,哪怕翠芳說的話,都在夢里出現。
且等來日方長。
2
半月后,顧景帶我去見了個人。
背脊自然拔,寬肩窄腰,側臉冷峻,一看便是不容易親近之人。
他叮囑道:
「那是最近才回京的謝時謝將軍,一會兒你說話,免得惹得將軍不快。」
席間,顧景讓我彈琴助興。
我點頭應承下來,抬手便是一曲《求凰》。
他和謝時都愣了愣,兩人對視一眼。
顧景率先開口:
「素來傳言秦姑娘古琴造詣頗深,今日聽了果真如此,好!」
謝景稱呼我秦姑娘,而非舒兒。
我目掃過他,垂眸時角勾起冷笑。
謝時多看了我兩眼,探究又帶著幾分興趣。
與前世別無二致。
顧景將他表看在眼里,出欣喜。
3
又是半月后,顧景來尋我。
猶豫許久后,他才眼開口:
「上回見的謝將軍,你可有印象?」
見我點頭,他又道:
「謝將軍是個好人,只可惜常年征戰,如今年過二十五都未有婚配。」
我給他倒了茶,回應著:
「京城好人家的子這般多,將軍門第又高,不愁找不到夫人吧。」
顧景嘆了口氣:
「他有看上的小姐了,只可惜……」
我沒再接話,疑看過去。
顧景斟酌著開口,面上都是苦:
「謝將軍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看上了我的東西,你說我是不是理應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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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還是來了。
我等的話,還是從顧景口中說出來了。
「舒兒,實不相瞞,他中意的子是你。
「左右我們還未過禮,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何況他于我有恩。
「不如從此,你與他好好過日子,便……便忘了我吧。」
顧景別過頭,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吹了口茶沫,喝了口茶潤。
「你想好了嗎?」
顧景猛地看過來,眼底閃過驚訝。
「你不惱?」
他眼底似乎又有些不甘心。
4
我父母雙亡,若不是皇后念在母親與年誼。
怕連我自己的命都沒了。
我是最沒資格惱怒的。
前世我不懂,以為承諾便是認定,以為顧景我憐惜我,只是迫于謝時喜歡才不得不……
所以橫沖直撞找到謝時,跪在他面前:
「多謝將軍厚,但我心里只有顧景一人,還請將軍全。」
謝時眼底閃過驚訝,又過幾分憐惜。
他問起我的份。
「在下秦舒,與顧大人自小就有婚約在。
「雖家道中落,但他仍不嫌棄我,讓我在外待嫁。
「承蒙將軍厚,顧大人不愿讓將軍為難,但我想將軍定是通達理之人,不會強人所難吧?」
謝時盯著我看了許久。
「你想好了嗎?」
我堅定點頭。
「那好,我去與顧大人說。」
那日半夜,顧景到了我房中。
「你就這般喜歡我?離不開我?」
他將我抵在墻上,酒氣撲面而來,說的話讓我滿頭霧水。
我意識到不對,強忍著不適糾正他:
「我們有婚約在,自然要白頭偕老。」
他卻冷笑了聲,忽然吻住我。
5
顧景在那晚要了我。
盡管我死命掙扎:
「顧景,于禮不合,我們還未婚。
「你放開我,求你,顧景……」
可我推不開,只有無盡的嘶喊和絕。
「你不是我嗎?既然遲早是我的人,我總歸要被你綁住,不如現在就給我吧。
「秦舒,我如你所愿,給你想要的。」
不,不是我想要的。
我如同破抹布,承著他的憤怒和冷漠。
好好的人,一夜之間像是變了一樣。
臨走時,他也只是冷冷道:
「明日會讓人上門過禮,你無父母親朋,便簡單走個過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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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瞥了眼床上的腥紅,似乎松了口氣。
「秦舒,我會負責。」
前世,我如愿嫁給了顧景,卻才是我噩夢的開始。
6
因此,當他再次坐在我面前,問出這句【你不惱?】時,我只覺得可笑。
我搖了搖頭,」不惱。」
在顧景滿臉不可置信中,我添了句: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愿意全你。」
他愣了下,臉上染了笑。
「舒兒懂事,若是日后過得不好,盡可回來找我。」
我垂下眼眸,藏下眼底快遮不住的冷意。
看樣子,他只想將我送出去。
不為妻,可能連妾都算不上。
7
謝時敲開我家房門,手中托著一盒珠花。
打眼一看,便知是最近京城時興的款式。
若父母還在世,我也會擁有三五樣。
「也不知該給你帶什麼,想來子應該會喜歡這些。」
我請他進門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