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嗎?」
謝時看向我,眉目誠懇。
他有雙很亮很亮的眼睛,落在人上時,亮得有些咄咄人。
可前世我被人奚落時,便是他站在我面前,將那些人退。
顧景抓著機會開口:
「當時舒兒便喜歡謝將軍,我本想著全你們,舒兒卻不肯。
「怎的,是我對你不好嗎?嫁給我了,還有心思對謝將軍暗送秋波?」
我嚇得渾一,忍不住往后了。
嫁給顧景不過三年,隨著他有意散播,在眾人心里,我早已宛如娼~婦。
他總一副不能奈我何,對我寵溺,對我寬容的表。
卻說著將我往死里的話。
所以,我不能連累了謝時。
要離他遠些,再遠些。
可我才往一旁踏出幾步,便聽到謝時的聲音傳來:
「顧大人慎言,夫人并未對在下做不當舉。
「倒是聽聞顧大人素有寵妻名聲,竟能容忍小人妄議,難不傳言都是假的嗎?」
分明是冷冰冰的話,卻宛如隆冬的,讓我到難得的善意。
8
與前世一樣的問句,我態度依舊肯定,卻是截然不同的路。
「想好了。」
見我點頭,謝時眉眼舒展開,角也勾起笑來。
「我原是顧景的未婚妻,雖未過明禮,但有過口頭婚約,兩家人也都知曉。
「將軍介意嗎?而且,我不做妾也不做外室,只能是正妻。」
謝時角的笑容僵住,皺眉想了會兒。
時間變得漫長,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這麼說我要快些了,明日可好,明日讓上門。」
我愣了愣,面對他一臉熱切,心慢慢落到實。
第二日不僅上門,顧景也來了。
他目送離開,見到滿院子的禮,面沉了沉。
「都是謝將軍送來的?他這是要娶你做正妻?」
我點頭,笑看了他一眼:
「多謝顧兄長給我尋的好親事。」
他面一瞬變得很難看。
「兄長?」
「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若你不嫌棄,從此我便認你做義兄,如何?」
顧景眼底閃過復雜。
「可我們以前分明……」
「那是以前,如今我已經是謝將軍的未婚妻了,過了明禮的。」
顧景瞳孔了,不自覺便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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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問問!」
顧景不相信,轉狼狽離開。
9
崔芳滿臉不解:
「顧大人似乎不開心。」
我忽然想起前世顧景時常提起:
「若不是你,我早娶了沈家三小姐,哪里用這樣的窩囊氣。」
嫁給他后,稍有不順,便怪罪到我頭上。
這一世,我既給他讓路,他為何還是不開心呢?
我也不懂。
三日后,我在街頭采買時遇見沈家小姐。
顧景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上都是討好的笑。
迎面對上,沈宛如瞥了眼顧景,忍不住嗤笑了聲。
「這便是你那落魄未婚妻?你看,聞著味兒找你來了。」
沈宛如是國公府嫡,高高在上。
著帕子點了點鼻尖,滿臉嫌惡。
「不是,只是我義妹。」
沈宛如冷笑:
「什麼義妹不義妹,本小姐看啊,不過借著個幌子留在你邊罷了。」
我不卑不行禮,并且糾正:
「我如今有婚約在,沈小姐慎言。」
「哦?未婚夫是誰?」
「謝將軍,謝時。」
「什麼?」
沈宛如仿佛聽到了笑話,嘲弄地看向我。
「你可知謝時是什麼份?以為你還是尚書府小姐呢?白日做夢!」
顧景皺眉看向我,淡淡道:
「做主母不行,做個外室應當夠格的。」
沈宛如一愣,當即捂笑出聲來。
恰逢謝時騎馬經過,在我們面前停下來。
沈宛如笑指著我:
「謝將軍,說是你未婚妻,當真如此?
「您平日里事務繁忙,但也莫要讓一些恬不知恥的子鉆了空子,毀了您名聲。
「若是不介意,本小姐可幫您教訓一二。」
眾人紛紛駐足看過來。
謝時目掃過我后,便當即下馬,沉著臉往這邊走。
沈宛如噙著嗤笑:
「看來你今日出門不順啊,謝將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10
「謝將軍有所不知,此乃前尚書府的小姐,罪臣之。
「將軍清名,莫要被給連累了。」
沈宛如朝謝時福了福。
謝時卻直接越過走向我。
「今日下午恐要下雨,早些回去。」
沈宛如臉上的表僵住,就是顧景都一臉驚訝。
我朝著謝時笑了笑,」我帶了傘,打發崔芳去買針線了,一會兒就回去。」
說完又瞥了眼沈宛如豬肝的臉,湊近謝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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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做裳,若是得了空,去我那里一趟,給你量量尺寸。」
謝時僵了僵,猛地側頭看過來。
很快,那張冷峻的臉便冰雪消融了一般,掛滿。
「好,我下了值就過去。」
猶豫了會兒,又道,」不知能否順便吃個晚膳?」
我挑眉,點頭同意下來。
「你們當真……」
沈宛如白著臉,訥訥出聲。
若我沒記錯,前世沈家有意將沈宛如嫁給謝時。
只後來不知怎麼的,沒談。
「謝將軍,你莫不是被給騙了?」
沈宛如突兀的聲音將我思緒打斷,自然也引得謝時的注意。
他看了過去。
沈宛如立即收斂緒,臉上掛著溫寫意的笑。
11
「我與秦姑娘已過了禮,如今是我未婚妻,還請沈小姐慎言!」
沈宛如的笑容僵在臉上,怒目看向我,依舊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