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若再讓我聽到沈小姐為難舒兒,本將軍可要去府上請教沈大人,后宅嫡怎的這般不知禮數!」
不等說完,謝時便補充了句。
語氣生冷,帶著煞氣。
沈宛如抿著失魂落魄般后退幾步,氣得轉便走。
難得見這樣一面,我忽然覺得有些痛快。
前世我嫁給顧景后,他依舊常年在沈宛如側。
沈宛如便時常來我們府上。
每回來,我都免不了一番折騰。
「宛如喜歡吃你做的核桃,晚上再做些吧。」
我愣住,」可核桃要……」
顧景冷冷地看向我:
「想辦法就是,秦家兒不是素來溫端莊嗎?
「怎的待客的禮數都沒有?」
我想說核桃要現剝,可顧景將我邊的丫鬟都遣走。
上回便是沈宛如臨時要吃,我剝得手指頭都腫了,才剛消腫沒幾日。
後來,我時不時便備上剝好的核桃。
沈宛如卻只吃了口便推開:
「不新鮮,夫人若是不想我來直說便是,何故耍這些手段。」
說完便委屈去看顧景:
「是不是我讓不高興了?」
顧景將桌上的核桃掃在地上,凌厲地瞪著我。
「心思不正,慣會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我看你今日也別吃了,好生反省反省。」
後來連續一個月,本就微薄的家用他半分沒給:
「你也該長長記了!」
于是,我吃了一月的青菜豆腐。
12
晚上謝時還未來,顧景先到了。
當時我正與崔芳在廚房忙碌,乍一見到他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
顧景皺眉,」好歹也是我給你租的院子,還不能來了嗎?」
他語氣不快,我回過神來。
「共花費了多銀錢,我給你就是。」
顧景嗤笑了聲:
「如今攀上高枝,果真連腰板都了不。
「你不會以為謝時真會娶你吧?
「放著京城大好人家的嫡不要,要你這麼個落魄戶,他圖什麼?」
盡管早知他是這樣的人,卻依舊被狠狠刺痛了下。
只因顧景說的是實話。
憑什麼?
謝時又在圖什麼?
這些天我也在想,可我想不明白。
他是京城新貴,莫說現在的我,就是尚書府還未倒下,他也未必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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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兒,識趣些,與他退婚吧。」
我驚訝看過去,」為何?」
顧景側頭看向別:
「總之,你若是退婚,我會考慮繼續我們的婚約。」
13
這話被他說得像是施舍一般。
刺耳得很,我再也顧不得面,冷淡道:
「我若不退婚呢?」
「你……」
顧景目復雜,又道:
「你與我本就青梅竹馬,有十幾年的誼,這番不就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
「我承認,當時將你介紹給謝將軍是一時沖。
「如今我后悔了,你這樣的門楣去當將軍夫人,到時有得是苦頭吃。
「秦舒,你非要鬧得那麼難看嗎?」
我冷笑了聲。
他顧景也知道我與他多年誼。
當初兩家父母關系好,定下的娃娃親。
後來秦家一路高升,直到我父親至尚書。
顧家雖也風過,但後來出了個不的二叔,被皇上多次敲打。
逐漸只有個侯門的名聲,淡出京城名利圈。
父親重義,多次表示:
「你日后若是嫁進去,定不能托大,別他們以為我秦家是看不起他。
「我看顧景這孩子對你好,你也多主些。」
他生怕打擊了顧景脆弱的自尊,哪怕出手相助也假借旁人之手。
換來的是他在我家落魄時,把我推給旁人。
做妾,甚至做外室。
「顧大人是為我,還是沈家三小姐托你來傳話的?」
顧景面微變,皺眉道:
「若論份地位,哪怕是模樣舉止,你都比不上。」
「呵……可是怎麼辦呢,謝將軍要的人是我。」
顧景臉上染了怒火,」你怎麼就聽不懂好歹話,我說……」
「你若真有本事,去找謝時讓他退親!」
我堵住顧景的話,他一臉憋悶。
「找我做什麼?」
突兀的聲音傳來,我與顧景同時看過去。
14
謝時換了常服,手上還拎著食盒。
見我們看去,他把東西遞給崔芳,目又落到顧景上。
顧景目閃躲,只著頭皮抱拳道:
「實在是誤會,舒兒實際上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謝將軍與才見過一面,自然不了解,配不上將軍的。」
說著又看向我:
「我沒料想你竟是個為了攀高枝不擇手段之人,若從今往后醒悟過來,我便不計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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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上不得臺面,秦伯父若泉下有知,怕也會心寒。」
我嗤笑了聲,在顧景滿目驚愕中開口:
「不是你讓我考慮謝將軍的嗎?」
「滿口胡言!」
顧景突然發怒,聲音也大起來。
「謝將軍莫要被騙了,我可從未存這樣的心思。
「那日也只是想帶出門氣,才……」
謝時眉頭鎖,打斷他的話:
「可顧大人確實問過本將軍對秦小姐是何想法。」
「那也只是想讓將軍幫著拿個主意,在下信任將軍,待將軍猶如兄長,想聽聽你意見。」
謝時面暗沉下來。
顧景苦笑了聲:
「我也沒想到造如今的誤會,抱歉。」
說著又開始指責我:
「舒兒,你若早說想攀附更好的世家,我也不強求。
「可謝將軍是何等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他胡攪蠻纏的能力,讓人大開眼界。
前世便是這樣三言兩語,顛倒黑白,讓我有苦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