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前世我得罪沈宛如后,顧景要給出氣,討歡心。
不僅斷了我的家用,還將家中庫房鎖上,收了我中饋的鑰匙。
府上奴仆丫鬟,但凡與我說話的,便直接發賣出去。
我了府上的明人。
前一個月還能靠著些碎銀,勉強買些青菜豆腐。
後來便只能拿了發釵去典當。
可恰好遇見顧景與同窗從酒樓出來。
他冷著臉:
「我偌大的侯府竟還供養不起你了?
「你這樣做是何用意?故意給我難堪嗎?」
我愣在那里,下意識要解釋,「這是我自己的發釵,沒……」
「秦舒!」
顧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怒火。
「你將我給你的家用,都給誰了?」
我呆傻在原地。
都給誰了?
他沒給我家用,沒給我中饋,沒給我任何主母權力。
我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時,他已經一臉悲憤。
「你給了馬夫對不對?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今日,你不就是我就范,讓我丟人嗎?
「好!為顧景拼著名聲不要了,也不會全你!」
他通紅了眼睛,轉離開。
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落在我上的目全是嫌惡。
從此,我了后宅不識好歹的賤!婦!
我解釋,「我不認識什麼馬夫,他沒給我錢。」
可沒人相信。
他們只會覺得我滿口謊言。
「難怪與顧大人吃酒,好幾次他都囊中,原來是被給敗了。
「此等婦人,早該休棄,沉塘都不為過。
「你有所不知,顧家與秦家原是世,顧大人重義,不想將事鬧得太難看。
「誰承想,此等潑婦竟將事鬧得這麼大,把老實人都得無路可走。」
他們都勸顧景休了我。
甚至我也求他休了我。
16
可他偏不!
甚至還帶著我招搖過市。
我若拒絕,便會有更難聽的傳言出現。
他只需在宴請上出無奈的表,說些喪氣話。
眾人就能腦補出許多離經叛道之事。
可我若去了,便是他們隨意欺負的對象。
沈宛如笑意盈盈地提起我做的核桃好吃:
「下次有空了,再做些,給大家都嘗嘗吧。」
立即有人冷笑:
「太臟了,還是讓我府上廚娘做吧,至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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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如捂著笑,眼底盡是得意。
可流言如刀子,一刀刀刮在我皮上,不至死,卻鮮淋漓。
顧景便會在這時看我一眼,「去給沈三小姐道歉。」
我不知我錯在哪里,可在眾人打趣、嘲諷的目中,宛如泰山頂般,我無可去。
當然,我抗拒過。
抗拒的結果是顧景一臉傷:
「你太讓我失了。」
是眾人的口誅筆伐:
「不識好歹,顧大人這般老實誠懇的人,已經盡力維護了。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要我說,合該打一頓,臭娘們兒!」
于是,我默默承著,毫無尊嚴。
只為了攢夠盤纏離開。
17
一次偶然,我又遇見了謝時。
「我知你不是那樣的人,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他克制有禮地問。
我搖頭拒絕了,并且告訴他:
「只需再等半月,我就存夠銀錢離開了。」
我并不是逆來順的包子,只生在這樣的時代,我沒辦法發出自己的聲音。
可我父母用盡一切護下我的命,我不能在顧景上耗費。
我要離開!
可我與謝時的相遇,被沈宛如看到。
從此,他們說謝時也了我下臣。
沈宛如高調斷絕與謝時的往來:
「沒想到謝將軍也會被那等人蒙蔽雙眼?我自珍自,當然要離得遠些。」
顧景對沈宛如的態度喜不自勝,跑得更加殷勤。
卻在看到我時,眼底很快閃過狠。
18
顧景不知道,重生后的每時每刻,我都在反思。
他顛倒黑白的話,在我心里已經進行過千次萬次的演練。
因此,我在他松口氣時,冷著聲音道:
「你說你與我有婚約,可有人?」
他表出現一瞬空白,立即沉聲道:
「兩家好,婚約是眾所周知之事,不過還未請人罷了。」
我呵呵一笑:
「我就說,顧大人口口聲聲說要娶我,卻連個人都沒請,怎的?我秦舒就這般讓你作踐?」
他還要說話,卻被我搶先開口道:
「我恩大人收留我,也承諾會還你銀錢,可你為何要毀我清譽?」
先為主的印象被顧景運用得爐火純青,這便是我從他那里學來的。
此時見他一臉吃癟,我淚眼朦朧。
「我只當大人如兄長,沒想到,你存了這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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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以為你是引著我與將軍相看,本還心存激。
「可……」
我面為難,倔強抬頭:
「我雖父母雙亡,但承蒙皇后娘娘恩澤,也不敢妄自菲薄,自輕自賤到自薦枕席。
「大人若存了讓我無名無分跟著你的心思,我今日就是死,也要全自己清白的名聲。」
「你……秦舒,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景氣急了。
我凄楚一笑,又去看謝時,強歡笑道:
「今日讓謝將軍看了笑話,實在非我之愿。
「我今日便會從這里搬出去,從此后,與顧大人斷了往來。」
我決然轉,卻被人抓著手腕。
回頭時,謝時已經松開。
他站在我前,冷聲對著顧景道:
「舒兒的話想必顧大人也聽到了,堂堂侯府竟欺負到孤上,也難怪漸漸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