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的事,早已告知我,無需顧大人搬弄是非。
「無父母之命,無妁之言,更無聘禮未換庚帖,你言之鑿鑿是你未婚妻子,莫不是想毀了名聲?」
顧景面猛地變白,驚得說不出話來。
謝時也沒等他回話,便讓隨從趕人。
「此的宅子我已經買下,舒兒家,不歡迎你,請!」
19
顧景幾乎被挾持著離開,狼狽不堪。
他屢次回頭,試圖從我臉上看出什麼來,我目都在謝時上。
我以為今日事發生后,謝時會退。
我早已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前世便是對顧景懷抱期待,打算做得晚了些,才落圈套。
「了,有我的飯嗎?」
謝時角揚起笑來,那雙眼睛便彎起來,像掛在天上的一對月牙。
明亮,清澈。
我下意識點頭。
崔芳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況,聞言忙麻利將菜端上桌。
「都是小姐親手做的,將軍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謝時笑著往里走。
我這時才看到,他帶來的是醉香樓的燒。
已經被崔芳拿出來放在桌上,滿屋子的芬芳。
這是我在尚書府時常吃的。
一時回憶涌上心頭,免不了鼻酸。
謝時給我夾了塊:
「今日去得晚了,最后一只從旁人手中高價買來的,你嘗嘗。」
「好。」
我們安靜吃了飯,又喝了些茶。
冬日天暗得早,外頭點上燈籠燭火,有洋洋灑灑的雪花飄落。
我想起前世我去世時的夜晚。
也是這樣的隆冬。
20
我攢了好幾年的銀錢,藏在床底下。
離開前,我先打聽好崔芳被發賣的地方,花了十兩銀子給贖。
「明日午時,你在城門口第三柱子下等我。
「你若愿意便與我姐妹相稱,回我老家,若不愿意,你也可自行離去。
「但我如今還沒有份,需你幫襯我一陣,你可愿意?」
崔芳紅著眼睛點頭,」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可那日,我沒能赴約。
晚上顧景來找我了。
他坐了很久。
直到午夜,外頭開始下雪,悄無聲息。
顧景聲音幽幽: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一直是沈家三小姐。」
我點頭,「若你愿意,可以給我一紙休書。」
有休書的話,我和崔芳在路上會輕松些,甚至可以直接在京城辦了戶頭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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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盼著顧景能答應。
可他目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能。」
「算了,夜深了,大人去休息吧。」
我不指也可以,左右不過困難點。
可等我才起,便忽然覺得下腹一陣劇痛。
我不敢相信地去看他。
顧景紅著眼睛,」你別怪我。」
他看向桌上的茶盞,我這才明白過來,他等這麼久,是為了等我毒發。
他想要我死!
「為何?」
我想不明白。
顧景閉了閉眼,一臉沉痛。
「我若休棄你,他們定會覺得我故作深,而且秦家在朝中有舊友。
「我不想,背負不好的名聲,反正你如今也爛了,不如……不如當是全我。
「喪妻,比休妻來得好聽些,更何況……」
他目看向我擺已經染了鮮紅,眼底更是閃過瘋狂。
「更何況,你是因別的男人而死,我便有了更好的名聲。
「到時皇后那里,也過得去。」
21
「顧景,求你,救我!」
我跪在地上,只想活著。
我攥他的擺,」我明天就走了,你就當我死了,我日后絕對不會出現,好嗎?」
好痛!
黏膩的從我里往外流。
我到一點點變得的沉重。
「我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我再也不敢了。
「顧景,看在我們兩家世的份上,求你別讓我死。」
可他一點點掰開我的手,深深看了我一眼后,轉便走了。
外頭空空,冷風灌,我再也覺不到冷了。
我的尸在第二日一早被發現。
郎中說我是流產,失過多而亡。
顧景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可我三個月前宿在莊子里啊,……」
流言在京城炸開。
沈宛如嫌惡地瞥了眼我的尸。
「你到底有什麼好的?竟能讓謝將軍多看你兩眼。
「臟了的賤!人,扔到葬崗吧。」
我靈魂跟著那些人,看到自己被他們裹了草席扔出去。
顧景全程都未曾出現。
最后……
還是謝時為我收尸,將我下葬。
得了安息后,我靈魂才消散。
卻不想再睜眼,重生在了嫁給顧景之前。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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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
謝時的聲音將我拽回現實,我看了過去。
「在想謝將軍這樣門楣的人,怎會看上我?」
謝時愣了愣,面瞬間變得嚴肅。
「為何就不能看上?
「尚書府的小姐蕙質蘭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早就京城聞名。
「家道中落不是你的錯,不過被權勢洪流裹挾,天意弄人罷了。
「你今日看我門楣高,眾人趨之若鶩,可若來日謝家被牽連,你還會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嗎?
「又或者,你會因此離我而去?」
我愣住,緩緩搖頭。
「那便是了,當初顧家落敗時,你父親也多次出手相助。
「我相信秦大人的兒,定是好的。
「如今見了,果真覺得好。」
他子往我這側傾斜了些,眉眼掛著笑。
前世的冷,被一掃而過。
只覺得心口被暖意填滿,像是一場大雪后的盛世。
直接熱烈,多彩絢爛。
「如此說,你可安心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