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點頭。
他又道:
「你莫要理會旁人的話,只需知道,秦家哪怕不再輝,你依舊是秦舒。
「秦家是你華麗裳上的配飾,但并不代表你所有。
「旁人覺得你不夠好,那是不懂欣賞。」
我震驚于他的熱烈和大膽,卻又被這樣的直接燙得心口發熱。
他才是雪中送炭的人。
從來都是。
23
我與謝暉的婚期在開春后。
是他特意去找皇后求來的。
皇后賞賜了蜀錦和諸多金銀珠寶,并傳話道:
「當是本宮為你添妝,謝將軍看重你,本宮很開心。」
短短一句話,便讓京城關于我的流言消散干凈。
就連沈宛如都不敢再找麻煩。
後來崔芳說:
「聽聞是謝將軍特意求來的,他說小姐如今沒人可依仗,孤苦無依,求到皇后娘娘跟前了。」
「他怎的這番大膽?」
我驚呼出聲。
皇后與母親的誼,也只到護住我的命和清白。
前世嫁給顧景時便沒有如今的風。
謝時竟……
崔芳笑嘻嘻道:
「還不都是為了小姐。
「您是不知道,沈家三小姐暗地不知散布了多謠言。
「還說您是主勾搭地謝將軍,自薦枕席,做妾都不夠格。」
說著說著,又是一臉氣憤。
我低頭給謝時做裳,聞言也只是輕笑了聲。
「放心就是,會有報應的。」
24
再次見到沈宛如是在上元節。
場面有點慘烈。
我在人群中,強忍著鼓掌的沖。
只見沈宛如被一婦人拽著上高臺,還未反應過來時,掌已經落在臉上。
本就是為上元節準備的猜燈謎活,現場全是長了脖子看戲的人。
「你做什麼?你是誰?」
沈宛如驚呼出聲。
那婦人一把拽著胳膊將往前推。
「大家伙兒都來看看,這是咱們國公府的嫡,沈家三小姐沈宛如。
「怎麼樣?生得好看吧?滴滴的小姐,你說你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去勾搭有婦之夫。」
沈宛如面慘白,驚慌失措地后退,試圖遮住臉。
婦人猛地將手拽下,氣呼呼道:
「怎麼?敢做不敢當了?
「哎喲,我瞧著你寫信時候也大膽的,一口一個哥哥、哥哥的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紅樓里賣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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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如越是遮掩,對方越是拉扯。
等到沈家人上臺救人時,已經儀態全無,紅著眼睛瞪著對方。
「你給我等著!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
婦人大笑了兩聲,雙手叉腰。
「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是吧。
「來人,給我敲鑼打鼓,送沈小姐回去告狀!」
話音才落下,果真上來三五大漢,兇神惡煞,一看都不是好惹的。
「還……還有沒有王法了?去報,去……」
沈宛如的話生生卡在嚨口。
只因的父親,沈國公上來便是一個掌落在另外一張臉上。
25
「丟人現眼的東西!來人,把小姐帶下去!」
沈宛如還未來得及哭,便被拖了下去。
那婦人冷哼了聲,」國公府真好的家教。」
「實在抱歉,小頑劣,但也只是玩笑,從未逾舉,還請殿下明察。」
「是,今日勾搭這個公子,明日勾搭那個有婦之夫,京城誰人不知沈三小姐追求者眾多。
「顧景顧大人為了連未婚妻都送人了,王家王二公子為了一擲千金,買了個發釵給賞玩,卻連老母親生病吃藥的錢都拿不出來。
「對了,聽聞前幾日還讓陳家陳小爺為救落水,如今還在府上躺著呢。
「沈國公一口一個頑劣,從未逾舉,難不了裳,躺在一張床上才是逾舉嗎?」
沈國公面極其難看,卻不敢多說半個字。
「算了,國公府的事本公主懶得管,只日后若是見了我,記得夾著尾做人。」
說完,拍了拍手,轉便走。
沈國公沉著臉,一個眼神,府上侍衛開始趕人。
可流言如洪水,沈宛如的名聲徹底爛了。
往日里張揚明,眾子覺得心里難,卻得不到發泄。
這次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被狠狠教訓了一番,京中多得是落井下石之人。
隔天,公主便帶著長安郡主到我府中表達謝意。
26
長安郡主生得俏可人,恭恭敬敬遞給我杯茶。
「多謝姐姐。」
我慌忙去看公主,見點頭,才接了過來。
前世我嫁給顧景第二年,長安郡主自戕在楚家。
沈宛如卻來找顧景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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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害怕,楚公子不過送了我朵珠花,便要嫉妒,還將我推在地上。
「我都沒怪什麼,倒是好,自己想不過來,自戕了。
「公主如今要問罪楚家,也不知會不會牽連到我。」
倒是會找地方哭。
顧景當時正好有個同窗在刑部,加上公主怒火攻心,對姓楚的用了大刑。
當晚,便傳來消息,郡主的夫君承不住死在牢里。
公主從頭到尾都不知曉長安郡主是因何想不開。
重生回來后,我便特意讓崔芳打聽了那姓楚的。
這才知道他早與沈宛如有集。
但沈宛如瞧不上他的份,便只吊著胃口,時不時安幾句。
半個月前,我在普濟寺求佛:
「我自知比不上沈家嫡,可分明已有了楚狀元,為何還與顧景拉拉扯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