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留之際,那麼溫,那麼滿足地笑著。
「聿之,我,我——」
話沒說完,手忽然落下,閉上了眼睛。
裴聿之抿薄,沒有痛哭,沒有嘶吼,仿佛被走了靈魂。
我在旁邊目睹全過程,心疼得厲害。
走上前,替裴母說完了那句話。
「裴聿之。
「我你。」
裴聿之緩慢地側頭看我。
我重復一遍:「裴聿之,我你。」
他抬手抱住我,終于失聲痛哭。
修長漂亮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拼命地,把我往他懷里,仿佛要進去,融為一。
18
時間飛快往下走,四年過去,到了裴聿之二十二歲生日。
他已經大學畢業,也有了足夠的能力。
宴會上,裴新拖著病將家族企業給了他,邀參加的人們鼓掌慶祝。
只有我笑不出來,提著擺的手微微用力。
系統離開前,特別重點提醒了一個任務,也是我的最后一個任務。
哪怕以前所有劇任務都不做,這個都不能不做,是至關重要又老套的一環——給男主下藥。
他會把我推開,跑去主房間。
一系列不可描述后,男主和主的更進一步。
而我的謀會被曝,再被趕出裴家,最后慘死街頭。
是的,就是這麼俗套,狗,順理章。
犧牲一個無關要的惡毒配,為男主的故事發展鋪路。
其實我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和裴聿之相整整四年了,近一千五百個日夜,他對我愈發好。
這些年裴聿之格變化很大,看來他和主的救贖之路進展得很順利。
我不忍心讓他背叛,可系統說不完任務后果不堪設想……
正思索著,有人走到了我旁邊,是一張陌生的臉,笑著與我打招呼。
「小姐,你好。」
我禮貌微笑點頭:「你好。」
「我秦懷,看你有些眼,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我一哽,好老土的搭訕方式……
忽然,一人擋在我們中間,形拔,一高定西服襯得他矜貴散漫。
裴聿之眉眼致,眼底全是冷意,聲音也淬了冰似的。
「眼睛不好就去治,整天看誰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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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心跳加速一下。
裴聿之穿正裝簡直帥得掉渣……
秦懷也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嬉笑著了下裴聿之手里的酒杯。
「恭喜呀,裴爺。
「怎麼,你認識這位漂亮姐姐?
「我真覺得我在哪里見過。」
「是嗎?」
秦懷篤定:「絕對沒錯。
「姐姐你什麼名字?我們認識一下唄。」
我遲疑了兩秒:「林,林浠。」
「林,浠?」秦懷思考了下,「嘶,林伯伯家不是就一個獨生嗎?
「還有哪個林家?」
裴聿之扯了下角:「是我家的。」
「別逗哈哈哈哈,你哪來的姐姐?誰不知道你家老頭子……」
說到一半,秦懷的話就止住,但是顯然不信。
裴聿之神自若地盯著他。
他沒理由騙他,也不是開玩笑的人。
秦懷眨了眨眼,這才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
倏忽,意識到什麼,臉變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聿之。
「哥,你知道我這幾年在國外,沒見過……
「抱歉,我這就走,我走。」
他火速跑路。
我被他惶恐的模樣逗笑:「這人還可。」
裴聿之眉心一跳,神更冷,抓著我的手出了宴會廳。
我有點慌:「很多人看著……
「我們這樣……有點太……」
親。
畢竟我名義上是他繼姐。
雖然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裴新完全沒管過我,這四年幾乎都在醫院。
回來也對我視而不見,仿佛我只是隨手養著的寵,或者是忘記了有我這號人……
可能這是小說世界為了讓我完作為惡毒配的使命,無視掉的 bug。
19
我猝不及防被按在墻上,裴聿之低頭湊近:「姐姐。
「給我準備了什麼禮?」
男人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距離太近,我不得不側過頭。
「呃,這個……」
他掐住我的下,抬起,語氣危險:「忘了?」
「當然沒有!」
是的,忘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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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琢磨下藥的事了。
「那準備了什麼?」
「呃,我怕你不喜歡……」
「不會。」
裴聿之翹起角:「姐姐送的,我都會喜歡。
「如果是把姐姐……」
「嗯?」
「沒什麼,禮呢?」
我忽然發覺這是執行任務的好機會,于是彎起角對他笑。
「這可是份大禮。
「我們去房間拆吧?」
裴聿之結輕微滾,眸深沉,好一會兒才應道。
「嗯。」
20
酒店房間里,我把摻了藥的酒端給他。
「先喝點?」
裴聿之接過,一言不發喝完。
我穿著吊帶禮,出大片白皙的。
扶著他的肩膀坐在他上,雙手勾上他的脖子。
第一次笑得這麼嫵,眼如。
「裴聿之……
「好喝嗎?」
我在心里倒數,等著他狠狠將我推開。
三。
二。
一。
數完了,他一不……
欸?
你好?
請問?
我的笑容緩慢地僵住。
裴聿之盯著我的眼睛,視線逐漸向下,最后停留在紅上。
那眼神熾熱,帶著。
心跳加速,我直覺到不對勁,火速起就想跑路。
可是裴聿之反應太快,不過幾秒,我就被他在了桌前。
「你,你想干什麼!?」
我質問出口,自己都覺得心虛。
果然,裴聿之低笑一聲,問我。
「我倒要問問姐姐給我喝了什麼?
「好熱啊……」
我人傻了:「藥效哪有那麼快?你剛喝下不到一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