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去找吧。」
我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家，為了防止他還是找來我的車借給王麗，所以我缺德地選擇了先把這個「福氣」轉移給我堂哥。
我爸還在猶豫。
「我答應的事，拿王棟的車送人算怎麼回事？」
我生怕出了幺蛾子，連忙說。
「沒事兒，堂哥車里油箱是空的，我昨天才花錢加滿。等王麗開回來我再給他加滿！他白賺一箱汽油。」
「倒是也行吧！」
果然，里里外外合算下來我吃虧，我爸心里熨帖了。
03
不出三個小時。
王麗撞人的消息如約而至。
電話里，我爸著急忙慌的聲音傳來。
「王欣！你妹妹撞了人。你現在快去市醫院給你妹妹幫忙。」
「我還一屁工作，撞了人，爸媽和王棟不去幫忙，找我干嘛？
「這樣的事，親哥和父母還沒去，我一個做堂姐的跑過去就是缺德！破壞他們之間的！」
我預判了他要說我缺德，所以提前走位，把理先占上再說。
我爸估計頭一次會魔法打敗魔法，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車是從你手里借出去的，現在出了事兒你不管算怎麼回事？你這是沒有擔當！」
我缺德，所以心安理得地死不承認。
「什麼從我手上？我咋不記得有這回事？車鑰匙不是你要走的嗎？」
我爸被我的話震驚了，他大聲質問。
「下午才打過電話的事！你不記得了嗎？！」
他還沒意識到我在死不認賬。
因為從小他就教育我，做人要老實。
我是沒有騙過人的，也從不會逃避責任。
小時候和王麗一起玩，打破了家里的古董碗。
明明是兩個人打鬧不小心到了，可王麗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我爸不聽我的辯解，當著七八個親戚就扇了我耳。
其名曰，棒底下出人才。
后來回到家，我哭著向他解釋。
他卻一臉高深地說。
「你不用解釋，爸爸都知道。但是爸爸打你是要你明白，什麼是做人的擔當！
「你妹妹不承認，那是缺德；但你不解釋，就彰顯了你的大度！別人都會說爸爸把你教育得很好！
「雖然你挨了打，但你贏得了全家人的尊重。這就是你的福報啊，孩子，吃虧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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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飯館家庭聚餐，了一個座位。
明明可以加一把椅子一，我爸卻大氣地替我做主，讓我站著吃飯。
我委屈不已。
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把我踢倒。
「丟人現眼！吃點虧怎麼了？站著吃飯能把你死？」
一眾親戚都夸他大氣，可他們的孩子卻都有屬于自己的座位。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小孩子是一張白紙，為了不挨打，我慢慢變得老實。
而「擔當」，也變了我的人生信條。
我永遠無法理解撒謊的人，也不懂為什麼有人會給別人添麻煩。
可我卻忘了，人是可以胡言語，也可以捅婁子的。
而所謂的「吃虧」，別人沒去吃，我爸也沒去吃。
真正委屈的人只有我！
想到這些，我的聲音都氣得抖。
「不記得了。你記錯了，爸！」
這下他好像反應過來了，大發雷霆地斥責我。
「你！你就是逃避責任！」
「不關我的事，我有什麼責任？我又為什麼要逃避？」
說完這句，我直接掛了電話。
04
再回到家，大伯一家人已經到了。
一見到我進門，大伯就開始指責。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車拿給你妹妹開，這下撞人了吧？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爸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你還有臉回來，到現在都不去醫院幫忙。人家高位截癱了，你說怎麼辦吧！」
我不不慢地點開手機播完了看到一半的搞笑視頻。
哈哈大笑完，我抬頭問。
「什麼？高位截癱啦？那你們還不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干嘛要我說怎麼辦？」
大伯母唾沫橫飛，用手指著我怒罵。
「你把車借給我們家王麗，不找你找誰？！」
我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我的車在啊，我才開回來的。不是王棟的車借給王麗嗎？我爸說的啊！」
大伯母又瞪向我爸。
「王建國！是你把車借給王麗？可是你外甥，你怎麼能這樣害？」
終于 cue 到我爸了。
我爸氣得面紅耳赤，朝大伯嚷嚷起來。
「你老婆就是這個素質？直呼我大名！況且我把車開回去還給王棟，我有錯嗎？誰知道開出去玩？」
哦豁！原來我爸會騙人啊？
不行，我不能讓他缺德，這會害了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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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可不能沒有擔當啊！你不是說你把王棟的車借給王麗去機場接人嗎？」
我爸拼了命給我使眼，我一臉懵懂。
大伯母滿意地看了看我，一如從前看我爸的眼神。
「王建國！你說怎麼辦吧！醫院那邊現在還等著要人伺候！我家王麗明天要出國辦事！」
我爸直接狂怒拍桌。
「孫彩霞，你兒開車撞了人，你問我咋辦？你也好意思問得出來。我家王欣幫你兒子保養汽車，那是一片好心。
「你好心當驢肝肺，你兒開哥的車出門撞了人，你們不去找他倆，跑來我家質問我？你們是看我平時為人好，好欺負，是吧？」
他妙語連珠，主打一個維持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