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人好的那一個。
大伯見我爸一改往日,這時候也著了急。
「建國,你得想辦法啊!你一向有辦法,咱們家里大事小事都靠著你呢!咱們親兄弟,這時候不是說對錯的時候,王麗是你親侄,就是千錯萬錯,這事兒你能不管嗎?」
哦嚯,大伯功力更勝一籌。
大伯母馬上意會,隨其后。
「就是啊,建國,我是急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人高位截癱,醫療費我們已經進去了。
「但那邊還要五十萬的賠償金啊!你說說他們那家人,真是沒見過這麼貪婪的。
「建國,嫂子嫁到你家以后,啥時候對你都是敬的,這會兒你可得幫幫忙!」
我爸一臉熨帖,接過大伯遞上來的香煙。
「這樣說話才對,我管你們是分,不管也是本分。但是不管不顧這事兒我也是做不出來的。」
說著,他又把目看向我。
「王欣,你……」
我提前預判到我爸又打算自作主張讓我福。
說時遲,那時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五百塊錢紅包,一臉惋惜地遞給大伯母。
「對!我們要管,不然就是不顧親。那種缺德事兒咱們老王家不能做!
「大伯,伯母!我這剛出社會,能力有限。這五百塊錢拿去給病人買點海參、燕窩,王麗把人撞了,得給他補點好的,免得病人說咱們家小家子氣!」
大伯母的臉瞬間青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我大義凜然,強地把錢塞到手里。
「拿著!都是自家人,別跟我客氣。」
沉默是此刻的康橋。
好一會兒,大伯才著頭皮問。
「那醫院里誰留下伺候?」
眾人又齊齊把目看向了我。
我一正氣,沉思片刻后開口道。
「確實得出人伺候,還是大伯你們家人懂道理,明是非!
「你家撞了人,就得給人家負責!所以我覺得大伯你說得對,這留守醫院的人確實得出!」
已讀回嘛,誰不會呢?
「嘖……」大伯母急了,「欣欣呀,你今天是咋了,像是讓人下了降頭,迷迷瞪瞪的呢?你大伯是問你讓誰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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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步步啊!
我一臉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這事兒我一個外人不好做主。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兩家,你們自己定奪就好。不是王棟就是他媳婦唄,選誰我都得罪人,我不選。」
大伯兩口子臉十分難看。
我生怕又出幺蛾子,趁熱打鐵道。
「大伯,伯母,你們快點去商量吧!這事兒十萬火急。」
05
兩口子不不愿地被我送走后,我爸黑著臉盯著我。
「王欣!剛才你大伯在,你怎麼能胡說八道,丟我的臉面?」
我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實話啊!不是你胡說八道嗎?你不是說做人一定要有擔當……所以我提醒你啊!」
我爸像吃了蒼蠅屎,憋了半天才開口。
「我那是說話的藝,你還小,本不懂!你那樣讓我多沒有面子,你知道嗎?你大伯肯定覺得我這個人不實在!」
我撓頭,憨得徹底。
「那你到底是做人一定要實在,還是做人一定要面子啊?」
我爸終于氣瘋了,直接摔了桌上的杯子。
「王欣,你他媽就是個狗腦子!老子白養你這麼個狗東西!」
他沒看到我眼中一片寒意。
罵吧!很快,他就會驗我上輩子的痛苦了。
回到臥室后,我收起了所有的證件,護照、房本什麼的全部裝好。
戶口本上寫了我的那一頁,也被我了出來。
06
次日一早,我火速奔赴了房屋中介。
時間,任務重。
我找到了一套房子,戶主答應我一口氣付三年房租,可以暫時讓我在這套房子落戶。
我簽合同轉賬去登記,一氣呵。
我本以為這下終于妥當了。
卻沒想到,事的發展竟然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等我搬完家,一切收拾完,終于把我爸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黑名單未接電話 99+。
才拉出來,他的電話就來了。
即便重活一世,我仍然對這個來電有 PTSD。
「小畜生,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回家?!
「你一個孩,連續幾天徹夜不歸!傷風敗俗,道德敗壞!你知不知道,這要遭雷劈?
「你還敢不接爸爸電話!不孝子,缺德貨!趕給我滾回來,老子非得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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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開口,我爸的怒罵就蜂擁而來。
是的,上輩子我都二十三歲了,還被我爸打得鼻青臉腫。
他面子,我卻要頂著黑青的臉去上班。
我覺得丟人,想請假幾天。
可他卻說我是故意懶,想要待在家啃老。
同事們都以為我遇到了家暴男,要幫我報警。
回家和他提起來,他卻說。
「那是他們嫉妒你有我這樣嚴格負責的父親!」
這些傷害太痛了,每時每刻都令我窒息。
我咬著牙聽完他的咆哮,這才開口。
「不知道怎麼,你的號碼進黑名單了。」
「你是傻嗎?電話怎麼能進黑名單?你媽的,又在這里瞎扯……你怎麼不去死啊你?!」
面對這樣的臟話連篇,我本能地恐懼。
他背地里,一直就是這樣對我的。
不是哲學家,也沒有什麼厚德載。
我知道他想聽到什麼,連忙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