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狀元郎被抄家,我仗著權勢保他命結為夫妻。
他雖不愿,到底在我的哄之下有了夫妻之實。
而今終于懷上孩子,他養的信鴿卻突然落在我案頭,上面說:
趙清和沒有一秒放棄復仇,他早就集結了軍隊,掌控鹽鐵。
滅族仇恨之外,還有他的白月。
昭靈公主被罰,僅絕食半日,他就決心策反,一怒為紅。
我留下和離書。
搬了兩萬座小金山,捂著肚子連夜逃去契丹。
馬車上,契丹小將軍問我兒時的娃娃親是否作數,我點頭應下。
當晚,車隊被劫,趙清和咬著我的,啞聲哀求:
「求你再玩玩我。」
01
我是王家獨,在京城就是皇權富貴本貴。
除了朝堂,哪都能橫著走。
可是我死死栽在了狀元郎趙清和上。
我從來沒有求而不得的東西,當晚就帶著兩箱金子堵了趙清和的路。
承諾,這只是定金。
循循善告訴他,跟了我,日后仕途平步青云不說,還能從皇帝的打工人變皇帝的債主,走向金字塔尖。
他氣得拔劍,在街巷上大罵我狼子野心,教導我君臣父子的道理。
我沒讀過幾本書,聽得目瞪口呆。
最終只是垂著頭,上他執劍的手。
「小聲些,日后在榻上,稱你狗狗也好,父親也罷,都隨你的。」
他瞬間漲得滿臉通紅,在奉天殿舌燦蓮花的他,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看著他這副弱的樣子,更是心難耐。
我隨跟著二十個護衛,他一番打量還是收了劍,任由我牽著袖子走在大街上。
一路上,我迷迷瞪瞪的,再醒來已經到了衙門口。
他力擊打鳴冤鼓,似玉的手腕子抖著,像是被我玷污了。
我心疼極了,留下兩箱金子后匆匆離去。
第二天,一本《王家獨的私有男》話本子橫空出世,一天時間京城的書鋪子都賣斷貨了。
我重金求購也只買到兩本,聽說宮里的昭靈公主起得早買了上百本,看后直接砸了淑芳齋。
婢小瑛告訴我,昭靈外戚跟趙家頗有淵源,跟趙清和更是青梅竹馬。
我無所謂地揮揮手,這本不事。
我只認一個理,拿錢開路!
我爹連皇帝的妃子都能買,這些年位越買越大,位居宰執,這世上還有什麼買不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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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箱金子換了一段佳話,這很劃算了。
我再接再厲,每天在他下職的必經之路堵他。
起初他怒罵我,無視我,后來讓我避著同僚,再后來,跟我討價還價,讓我去更為僻靜的路上等著。
那里人路長,我們能慢悠悠走很久。
久到,父親也很驚訝。
他帶著突厥的鷹回來,卻勾不起我的興趣。
小瑛接話:「小姐追更最的話本子才堅持了兩個月,如今追狀元郎已經半年了!」
我握著拳,咬牙切齒了。
對于本紈绔來說,最值錢的就是耐心。
我快忍不住了,明天就想擁有他,然后,褪,凈,一口咬住,嚼嚼嚼!
我爹又說對了,機會是給有準備的紈绔的。
第二日的朝堂,發生了一件大事。
趙宗棠在堂上被人構陷,急失言。
皇帝震怒,趙宗棠憤然柱而死,趙家滿族連坐。
斬了數百人,九族流放,唯有趙清和押在獄中。
02
那天,我起得很早,去我爹給我準備的嫁妝樓里挑挑揀揀。
最后嘆了口氣,踹了門檻,命人都搬了送去戶部,再讓小姨娘去見見皇太后。
我則耷拉著臉,仔細捻著寬袖,進了臟兮兮的詔獄。
往日風無兩的狀元郎此刻頹唐地蜷在角落。
他一見我就沖過來,雙目猩紅。
「你來看我笑話嗎?朝堂上那群畜生都知道我爹只是擋了別人的暗箭。」
「龍椅上那位更是心如明鏡,他卻將計就計,殺儆猴。用我全族上百條命,唱了這出戲,我父一世清白鞠躬盡瘁,我兄長為國征戰十八載,我母族更是遠離朝堂,一夜之間都死了!」
「你懂什麼?王家執掌天下半數財富,你懂螻蟻的痛嗎?讓我死吧,不用你救。」
他像是為了泄憤,把我用力扣在污糟的欄桿上,剛裁的子染上了灰,斜生的木刺砸進肩膀,讓我很疼。
我艱難地出一塊帕子,輕輕蓋在他臉上,笑得溫和。
「如果我跟你一樣臟,變得一樣窮,試著做螻蟻,你是不是愿意活下來?」
他終于松開我的臂膀。
薄如蟬翼的錦帕在他悲痛的視線里落。
我隨手撈起,退后半步,回到那副膏粱弟子的漠然。
「留得青山在,其余慎言。
「至于明日的婚禮,你洗干凈點就。對了,趙清和死了,你楚楚,背景是城南楚館的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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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握著欄桿,整個人悲憤到抖。
「王搖,白不染塵,君子不沾污。你殺了我!」
我一邊搖頭,一邊漫不經心地拍上的灰。
「忘了那些四書五經吧,從今以后,安心做好我夫君。別想自殺,你娘還在我手里。你死了陪你殉葬。」
他后來嚎得難的,小嗓音撓得我心里發。
恨不得馬上把他帶回家,拴在我的兩米大床上,哭給我一個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