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驚荷見到顧行檢,自然驚喜非常。
兩兄妹聊了許久,直至傍晚才肯出來吃飯。
顧行檢問,「阿荷,你愿不愿意和阿兄回去?」
驚荷沒有說話,只示意顧行檢坐下,撒似的口吻。
「阿兄,你先嘗一嘗我娘做的飯,等你嘗過了就有了答案。」
今天我做的是驚荷吃的幾道菜肴。
紅燒瘦相間,紅亮,口即爛。
麻婆豆腐麻辣鮮香,無比,加以鮮椒、干椒等香料剁碎,再加豬末炒至干,豆腐和末混在一起,十分下飯。
香里脊以豬里脊和芡混合,下油鍋里炸,外里脆,香可口,當真一絕。
我還另做了一道青菜和一道湯羹,整整齊齊擺在桌上,讓人一看就食指大。
驚荷自然不必說,很給我面子,整整吃了兩碗飯。
顧行檢倒也賞臉,比驚荷多吃了三碗飯。
驚荷促狹:「以后妹妹可要你五碗飯了。」
顧行檢沒接話,反問:「若你是因為姜娘子的飯菜可口不愿離開,那你不必有此顧慮,侯府的飯菜,只會比這里更好吃。」
我輕輕嘆了一聲。
的確,我只是一個殺豬,引以為傲的廚藝在侯府面前不算什麼。
若侯府想尋,自然能尋天底下最好的廚娘。
又豈是我可比?
但驚荷卻搖了搖頭。
盯著我,很堅定,很認真道:
「阿兄你錯了,我不是因為飯菜可口。只是,我剛來姜家時,娘說我腰上都沒幾兩,不是嫌我瘦,而是說這樣沒力氣。
「可阿兄你知道嗎?京城郎大多如此,們的娘親姊妹亦是如此,以瘦為,不斷逐,又或者說,在京城大多勾心斗角,無有食。
「阿兄,但我不愿再如此。」
京中郎素以瘦為,可段纖纖,定會舍棄自的力量。
人們常說子不如男,但真是如此嗎?
分明是兒被迫舍棄了的強健,只余心強大。
人們看不見心的盈,只能批判外表的弱小。
顧行檢許久未語,在風中站了良久,才最終回府。
臨走前,他朝我恭敬一拜。
「姜娘子,謝謝你,也請照顧好我阿妹。」
我含笑拜別,心中慨萬千。
會的,我的兒,是天底下最好的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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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日子一天天過,驚荷與的姊妹們相得也很好。
神威大將軍依諾認了驚荷這個義,小溪和蘇府不敢對驚荷怎樣,蘇府反而送了一大批賠罪禮來。
但我們沒想到,小溪失蹤了。
消息傳來時,我心里一驚。
驚荷主道:「娘,我陪你去找找小溪吧。」
我拍了拍驚荷的手,沒多說,同一起去京城了。
路上,我們遇見了昌平侯夫人。
侯夫人的架子擺得比小溪還要大,前前后后有十幾人簇擁著,妝容,通錦繡,乜然一眼,便教人敬而生畏。
的丫鬟們與我們錯而過。
我分明看見,侯夫人的目落在了驚荷上,而驚荷也了侯夫人一眼。
但二人什麼也沒說。
我牽著驚荷的手,力道更重了些。
我對說,「你始終都有兩個娘。」
驚荷抿了抿,并不言語。
我只嘆了一聲。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解不了驚荷的心結,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解。
我能做的,只有告訴:我不介意心里有另一個娘。
畢竟侯夫人曾經也十分疼。
而彼時的我,也真心實意將小溪視為己出。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找到小溪。
驚荷提議讓我們分開找,我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但我沒有想到,小溪本沒有失蹤。
又或者說,的失蹤,是引蛇出。
19
小溪劫持了驚荷。
不,是顧歸鳶。
等我發現時,侯夫人已經扯著顧行檢哭作了一團。
「鳶兒啊,你為何要如此?驚荷現在是神威將軍府的義,威脅不到你了啊!你如果要怨,就怨娘,不要去怪驚荷,好嗎?」
顧行檢面容帶怒,「顧歸鳶你太過分了!驚荷忍讓你,你今天竟想要的命嗎!」
顧歸鳶輕蔑一笑。
「若真如你們所說,姜驚荷忍讓我,你這個娘對我也是極好,那為什麼我的蘇哥哥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醉酒了還念著姜驚荷這個賤人!」
我心里驚陡無比。
由故生憂,由故生怖。
我沒有想到,顧歸鳶竟喜歡蘇幕到這種地步!
「我得不到蘇哥哥,姜驚荷你這個賤人也別想得到!你那個殺豬娘不是很疼你嗎?那就讓好好看看,占了我那麼好的人生,占了我的蘇哥哥的人,該有怎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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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眼見顧歸鳶越說越激,我忙喝止。
「如果你恨我,就換我,讓驚荷走,好不好,我求你。」
我作出一副凄然模樣,幾乎心腸俱裂。
我知道,顧歸鳶恨驚荷,也恨我。
果然,看見我這幅慘態,暢快地笑了起來,連帶著手上的刀子也有些松。
「好啊,好啊!等我殺了姜驚荷,下一個就是你!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跑!你以為我還是姜小...」
顧歸鳶話還未說完,我立刻打斷了的話。
「我知道你不是!你是異世來的魂魄,據占了小溪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小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