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雜的社會關系會讓我不過氣,如果生了孩子,他長的一生也會是有我參與的一生,我沒有自信能夠理應對煩瑣的長問題,我沒有過父母的,因此也無法妥善地向他傳遞。加之,看過弟弟們的丑態,我對孩子們的印象和耐心都很差。
第三,現代社會是競爭社會,我還沒有堅實的質基礎來迎接一個孩子、培養一個孩子,就算以后攢了錢,我也想用在自己上。曾經連衛生巾都買不起的窮日子給我留下了深重的影,可能就是因為窮過,在經濟方面我會比常人更加敏,有哪個孩子希自己出生后吃穿用度乃至學習資源都比人矮一頭呢?
老公涂振華跟我出相似,經歷過長和讀書的艱苦,所以一開始在 92 丁克群認識,我們聊得很投緣,他能秒 get 到我的點,甚至有一些連我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潛意識,都能被他捕捉到,他明明是世界上第二個我。
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時,我很害怕,就拒絕了。我不知道我這樣的心理是否能夠進婚姻。
第二次向我求婚時,他向我坦白:「其實我也是丁克,我跟你的想法一模一樣,所以你完全不用想拖累我,你,只要是你,任何樣子的你都是我的。」
正因為他這樣真誠,我才深,勇敢出了走向婚姻的第一步。
但結婚過程中遇到了新的問題。
——錢。
為了開始新的生活,我們商議后達一致:既然丁克,我們可以不走老一套嫁妝、彩禮、大辦婚宴的流程,而是進行現代化的婚姻,即兩個獨立個并到一起生活。既諒他原生家庭條件不好,也能打消我父母想要拿走我彩禮補弟弟的意圖。
后來,我們共同出資全款買了一套 50 平的老破小和一輛代步車,留下出資證明,這樣對男方方都比較妥當,且對等。
我們各自的自尊心都能被保護到。
我原以為這是最「智慧」的方式。
經過時間檢驗,我們的婚姻模式運轉良好,各自在家庭的經濟支出和緒支出中是均衡的,我們既像朋友,又像人,還像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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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說,我小時候不曾期待的幸福生活確實到來了。
——然而孩子出現會帶來前所未有的問題:我們原本的平衡勢必被打破,我作為孩子的母親勢必付出更多的力,AA 婚姻該怎麼維持?
難道生孩子和養孩子的痛苦,以及花在孩子上的時間和力,我能跟他一人分一半嗎?
我跟他都是沒有父母支撐的子,該誰來犧牲工作專注于孩子的養呢?
花銷怎麼說?
這些擔憂,是不是只有我在考慮?
他呢?
03
涂振華還是勸我不要沖,現在孩子還小,讓我多想想,別沖昏了頭腦把孩子做了,萬一留下什麼病,以后想生的時候后悔都來不及,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我覺得現在醫院技發達,做手的人很多,恢復也快。但我沒有跟他辯駁。
因為我們局里剛結束一考核,得寫報告書,我連軸轉,請不了假。
更別說去醫院預約人流檢查。
這事得緩緩。
僵持期間,涂振華地給我預訂各種營養品和各類果蔬,生怕我營養不良。
晚上下班也早了,每天回家都要問我一句:「寶寶還好嗎?」
——他怎麼不問問我好不好?
總覺他在知道我懷孕之后整個人都變了,仿佛提前進了父親的角。
我吃著抗孕反的藥撐過了頭兩個月,進第三個月,結婚半年的閨突然打電話跟我說,也懷孕了。
說:「如果你能跟我一起懷孕就好了,有個一起討論的人,而且小小的我和小小的你以后也能做朋友,我們的友誼就可以傳遞下去。」
我明白遠在他鄉親人鞭長莫及的,也于對我們之間友誼的重視。
我們相識于微時,并肩作戰那麼多年才從偏遠小鎮做題家卷發達省市制,那樣的友誼堅如磐石,只有當事人能知道有多真。
可我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我沒有告訴我懷孕的事實。
我說:「對不起啦媛媛,是我做不到。」
我們都是兒時代過來的,誰不希將選擇朋友的權利留給自己呢?父母的約定,對他們來說只是綁架。
閨表示理解:「所以我只是說說,我知道你丁克,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原諒我一時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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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沒事,你放心,我做你孩子的干媽,我保證會對他很好的。」
我準備找個時間再跟涂振華討論討論面臨的問題,作出相應的對策。
但他剛轉正教授,我又怕掃他的興。
一天晚上,他聚會喝醉了酒被代駕送回來。
這是他第一次醉得神錯,十分失態,看樣子是高興壞了。
也是,全國有多人能評上 211 大學的正教授啊。
他把我當他的同事,拿著飲料要往我里灌。
「喝!繼續喝!今天不醉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