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聽到離婚兩個字,更加激。
「什麼鬼共識!這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求同存異你不知道?我被你道德綁架一年了,你現在還要拿離婚威脅我,黃雨欣,你到底是不是人?」
「涂振華,你不用跟我拉扯責任,我不吃這套。客觀上講,不是我想跟你離婚,是你要生孩子,而我不想生,導致我不得不跟你離婚。這是沒有辦法解決的矛盾。」
「怎麼不能解決?各退一步就能解決!」
「怎麼退?是要我幫你生孩子以證明我對你的,還是要你結扎來證明你對我的?你選一個。PS,生孩子不可能,起碼這個已經沒了。能不能繼續過,就看你的行了。」
他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可能他從沒想象過我一個溫順乖巧甚至有點自卑的孩,會在他面前這麼能說會道。
我特別想告訴他。
一開始他就看錯我了。
敢在這個時代唱出丁克高歌的人,自我保護意識不會低,反 PUA 手段不會弱,心理承能力不會差,我們自有一套屬于我們自己的取舍辦法。
哪怕,斷尾求生。
07
次日,我拿到了涂振華給我量定制的約會攻略,從約會時間地點到著裝都有細化準備。
孩子喜歡穿西裝打領帶的紳士,喜歡吃火鍋,所以「我」必須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去陪閨吃火鍋。
甚至節,他的策劃書上清清楚楚寫了,到時候火鍋店會有人(群演)上前咸豬手,我必須重拳出擊,做的黑騎士,好讓對我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
用餐結束,我送閨回家的過程中會遇到推車上橋的拾荒老(群演)。
我不僅要下車幫,還要堅持讓閨留在車里。這時候順便進行對閨人品的考察。
如果閨跟我一起下車幫忙,將看到老對我豎起大拇指:「小伙子,又是你,你都幫我好幾次了,你人實在太好啦!」
(以下省略 N 個可供挑選的項目。)
如此彩絕倫的劇本,我跟閨兩個人看得迷。
實踐是不可能實踐的,頂多在腦子里 yy。
想象那個畫面,尷尬。
真的有人會信嗎?
閨說:「黑騎士,笑得我肚子好痛,怪不得涂教授教中文的,想象力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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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點,別笑太激,保護孩子要。渣男不值得我們調緒。」
「這倒是,你說得太對了。」
問我想怎麼離婚,協議還是起訴。
其實我有我的憂慮,我在制工作,不想緋聞纏,最好悄無聲息地把事辦了,從頭至尾。
至于曝這個人渣,我會給專業的人去做。
我只負責收集資料。
這些天,我聯系了一個知名婚博主,偶爾會分典型案例,我希能通過向網友傳達我們對騙婚行為的不齒,同時也讓網友參與審判,幫更多潛在的害者設防。
說會用游客號先試一波水,然后用大號推,時效大概兩天。
我向轉賬被拒絕,說:「這一期不收費,就當咱們團結一心了。」
這個世界上存在為了掙錢而喪失底線的人,也存在為了正義寧可不賺的人。
我很,連道幾次謝。
按照預測,這個博主在微博和短視頻平臺加起來有三千多萬,如果能把涂振華的所作所為擴出去,大概率會掀起學界強烈的批判。
今天是涂振華轉正公示的第五天,不出意外,博主會在第六天晚上發布推文。
第七天,各個群聊都會熱鬧起來。
涂振華距離水深火熱的生活不遠了。
我很好奇,狗急跳墻的涂教授是什麼模樣?
08
自從昨天爭吵過后,涂振華搬到了書房住,開啟與我的冷戰。
我以為他已經在準備離婚材料,結果他給我憋了個大的。
晚上下班回來,他拿一沓照片扔在我桌上,口氣豪橫:「黃雨欣,是我眼瞎,沒發現你干的好事!呵呵,流產,你以為我信你?你大概是懷了別的男人的野孩子,不敢生,怕生下來之后被我發現,所以自己想辦法搞掉了吧!」
他可真會啊,還沒等我搞清楚況,就先聲奪人,扣一盆屎在我頭頂。
我暼了眼照片,上面是我和今年新考進來的科員在縣委大院里肩并肩走路說話,有幾張正好拍到我腳崴了,他扶住我的樣子。
「你派人跟蹤我?」
「你就說是不是!」
「這非法取證,不作數的。」
「法律上不作數,道德上也不作數麼?」涂振華顯然是想破罐子破摔,把責任往我上推,「黃雨欣,你怎麼這麼惡心,口口聲聲說自己丁克,其實是不想跟我生,因為你想找其他男人生!怎麼,小伙子是不是讓你很爽?你這個水楊花的人,我要是把這些照片拿去你單位,你看看你們兩個能不能留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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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頭,雙手環:「潑臟水,提高效率。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離婚?怎麼離法?」
「你說呢?就算我能忍你丁克,我還能忍你給我戴綠帽子嗎?」
「涂振華,我對你耐心有限,說重點,不說我直接去起訴。」
他拿起照片晃了晃:「你不怕我拿去你們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