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婦,角和眼睛帶著傷,青青紫紫的。
我們迎面上,都愣了一下。
還是對方先搭話:「你……你是小寒的媳婦吧?我……我是你大姐。」
看起來有些張,說完這句話垂下頭,又忍不住瞄了我好幾眼。
跟一起來的小孩年紀跟糖糖差不多,害怕地躲在后。
「我知道我不應該回來,但我真的不知道去哪,能不能通融一下,我……」
不停地著手指,聲音越來越小,完全不敢跟我對視。
「進來吧。」
猛地抬頭,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我知道林寒有個姐姐,應該就是這位了。
我招呼著坐下,又拿了水果零食,讓跟我一起看電視。
一直不停地道謝,拘謹得像是去了陌生人家里。
看這一傷,我移開了視線。
不說,我也不問。
盡好本分,莫管閑事。
簡單的幾句閑聊,我才知道,這里重男輕有多嚴重。
不止人不能坐在桌邊吃飯。
出嫁的兒過年更是不許回娘家。
理由是會給家里帶來霉運。
真特麼可笑。
無非是男錮思想和的低劣手段罷了。
08
「誰讓你回來的?明年你弟弟就要評職稱了,要是被你耽誤了怎麼辦?」
婆婆一進門就怒了,公公雖然沒說話,卻也皺起了眉頭。
婆婆拿起門邊的掃帚追著大姐打:「看我不打死你個死丫頭,大年初一就回來霉頭,我怎麼生了你這麼自私的兒。」
大姐本就有傷又顧忌著兒,不靈活,挨了好幾下。
「媽,你就讓我住一晚吧,我明天……明天就走還不行嗎?」
「一晚也不行,現在就給我滾!都是別人家的人了,還回來給我們添堵,你心思怎麼那麼毒啊你!」
大姐怔住了,抿著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的眼眶紅了。
眼看著帶著兒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大姐,今晚你們跟我睡吧。」
話一出口,婆婆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誰準許你留下的?明年走一年霉運,你就不怕影響小寒?讓別人知道了,都得在背后指指點點,說我不會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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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你還知道是你兒?你一進門就是一頓罵,你看不見上有傷嗎?自己的兒帶著一傷回來,你不聞不問裝看不見。」
我扯著婆婆來到門口:「你自己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你這時候攆走,你讓去哪?可是你的親生兒啊,還帶著你的親外孫,你就一點不擔心?還說惡毒,我看最惡毒的就是你。」
「與其擔心你兒子霉運纏,還不如來討好我。我爸雖然不能決定他升發財,但是找個錯將他一擼到底還是很容易的。」
婆婆是潑婦不假,可畢竟上了年紀,皮子沒我利索,我說三句回不上一句。
眼看著說不過我,直接掄起了掃帚對著我打。
大姐突然擋在我前,替我挨了一下。
「媽,這件事跟弟妹沒關系,是我自作主張回來的,你別打了,我這就走。」
婆婆一腳踹開,繼續追著我打。
那我能讓嗎,我親媽都沒這麼打過我。
我年輕力壯的,一個老太太我還能打不過了?
看準掃帚過來的方向,我快速抓住握柄,一個用力,掃帚就被我奪過來。
「老太婆,你狂啊?這個家是不是沒有你怕的人了?
「兒嫁出去了就沒有自己的家了?那你媽也慘啊,生了你這個白眼狼。養你還不如養個狗陪著,最起碼還能看家護院搖尾,你除了會撒潑哪點像個人?」
我掂了掂手上的掃帚,趁不備就是一掃帚。
「啊!」
婆婆吃痛慘一聲。
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我腳比還利索,力氣也比大。
屋里就這麼大地方,還能跑哪去。
挨了我四五下,林寒終于站出來了。
「琪琪,別打了,那是我媽!」
「打的就是你媽!」
我趁著這個空當口氣,又擼擼袖子。
「你媽打我的時候你在哪?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在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植人呢。
「你媽挨打的時候你站出來了,咋滴?蘇醒了還是復活了?」
我將摔在地上好半天沒起來的大姐扶起來,繼續懟他。
「是從小照顧你的親姐,被你媽為難的時候,你但凡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我都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呢?只想著自己的利益,誰維護你的利益你就護著誰。你這種人要是生在戰爭年代,早讓槍子兒崩了幾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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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被我說得臉通紅,面子有些掛不住了,轉而手搶我的掃帚。
我顧著輸出,一時不察還真被他給搶去了。
「琪琪,別鬧了,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習俗。趁著還不算太晚,讓我姐趕走吧,一會更不好走了。」
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眼前這個人明明是我朝夕相了近十年的老公,這一刻卻覺不認識了。
「弟妹,都是我不好,你們別為了我吵,我這就帶孩子走。」
大姐眼睛紅紅的,臉上都是悔意。
「我說了,今晚跟我睡。」
大姐連忙拒絕:「這怎麼能行呢,確實是我不該回來,不能再連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