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住了的手,盯著的眼睛問:「那你的兒呢?你自己不怕委屈,就忍心讓這麼小的孩子跟你走夜路嗎?真出了什麼事,你能原諒你自己嗎?」
眼眶紅了一晚上的大姐,終是沒忍住掉了淚。
連哭都是默默的。
我堅定地回握住的手:「不近人泯滅人的,不是習俗,是糟粕。」
09
大姐功地留下了。
但過程并不順利。
林寒搶了我的掃帚不讓我和大姐「胡鬧」。
無奈之下,我取來了院中的鐵鍬。
一鐵鍬拍在了林寒的大上。
都老實了。
10
大年初二,家里但凡有 60 歲以上老太太的,都知道了我大姐回娘家的事。
「老林家那大閨讓婿打回娘家了。」
「我聽說了,說是因為一直生不出兒子,他家那男的在外邊又找了一個,過年領回家了,這才鬧起來。」
「不止呢,聽說外邊那個上來就生了個帶把的,這才給們母趕回來。」
「這往后的日子可難了,不會生兒子哪個男的能要啊,一個人帶個兒,老了都沒人盡孝,可憐吶。」
「誰說不是呢。」
流言越傳越快,越傳越離譜。
我婆婆沒出家門都聽到好幾個版本了。
大姐更是得抬不起頭。
這種事不好勸,只能當事人想開。
好在兩個娃娃年齡相仿,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
我就陪大姐坐著,當個傾聽者。
「也不怕你笑話,我有病,懷孕很難,這個孩子是我 35 歲時好不容易懷上的。生出來是個孩,婆家就再沒給過我好臉。
「是治病就花了好幾萬。他們家著我繼續生,可我快 40 歲了,真的生不出來。」
大姐說到這,一臉愁容。
我問:「那你還打算回去嗎?」
大姐搖搖頭,說也不知道。
我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雖然我的婆家也看不上我,但我還有依靠有退路。
我本也不覺得生不出兒子是什麼大事。
大姐沒有,所以只能自己想清楚才行。
我嘆了口氣,愈發覺得這個地方無趣又窒息。
對的霸凌幾乎無不在,而霸凌者往往是那些自以為「功」了的。
男躲在暗的角落里,充當著規則的制定者。
他們用這些規則奴役去霸凌自己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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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的公公,他從不多說話,但他沉下臉或是皺皺眉,就有我婆婆為他沖鋒陷陣。
他們是既得利益者,卻不背一罵名。
令人惋惜的是,無論是霸凌者還是被霸凌者,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或者在日復一日的洗腦下,失去了擁有意識的勇氣。
11
托我的福,大姐可以坐在桌邊吃飯了。
可卻很不習慣,還要時不時接自己母親的眼刀。
我不理會飯桌上的暗濤洶涌,自顧自地吃大蝦。
婆婆盯了我好久,張了幾次,言又止地。
「媽,你到底有啥事,你直說,弄出這副氣的樣子給誰看?」
「那我就直說了,大蝦我 35 一斤買的,多貴啊。專家都說了,蝦的營養都在蝦頭里,蝦皮也能補鈣,你都扔了太浪費。」
我松了口氣:「我以為什麼事呢,就這啊,媽你早說啊。」
我拿個小碟,把蝦頭和蝦皮都收進碗里,一腦倒婆婆碗里。
「這麼有營養的東西,媽你多吃點。年紀大了是得好好補補,小心缺鈣。」
隨后,我不顧婆婆鐵青的臉繼續輸出。
「媽你看看,還是我孝順吧。你兒子寧可把蝦頭蝦皮吐桌子上都不給你吃,你可得好好說說他,這麼有營養的東西不能浪費。」
兒子只吃蝦就行,我吐皮就是浪費。
這麼明顯地區別對待,這次我不吱聲,下次就得變本加厲。
婆婆在我這生了一肚子氣,看悶不吭聲的大姐更不順眼。
「趕吃,吃完了就回你自己家去。生不出來兒子還敢耍脾氣,小心人家真不要你了,到時候你哭的地方都沒有。」
婆婆這張啊,就好比刀片掉進了糞坑。
又臭又扎人。
難得大姐沒有立刻答應:「媽,那種日子太苦了,一點盼頭都沒有。你讓我好好想想,我不會住太久的,至……至等我臉上的傷好點。」
這番話像是到了婆婆的肺管子,嗓門都高了八度。
「苦?誰的日子不苦啊,我當初生下你日子多難過啊,我遭了多大罪才熬到現在,你這才哪到哪就開始喊苦。年輕就是要多吃苦,以后才能福。老天爺啊,我怎麼生了個貪圖樂的兒啊,真是給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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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不知道,我知道啊。
我學著婆婆的樣子拍著大,用的語氣也向老天爺許愿。
「老天爺啊,你可聽到了,我婆婆劉淑芬說了,人一定要多吃苦。你可一定要保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投胎轉世的每一輩子都吃苦,多吃苦,吃大苦。」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了雍和宮許愿「已讀回,主打調劑」的梗。
于是,快速打開手機相冊,找出了我婆婆的份證照片。
「親的老天爺,我婆婆劉淑芬,,年齡 63 歲,份證號 xxxxxxxxxxxxx,家庭住址:xx 省 xx 市 xx 區 xx 鎮 xx 村 xxx 號。
「您可一定要滿足我婆婆的愿啊,您有什麼苦都安排給我婆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