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們一哄而散。
我沉浸在自尊挫的打擊里,對他惡聲惡氣:「怎麼?你也想罵我花子嗎?」
罵完抄起小香豬哭著逃跑。
我知道自己隨便遷怒做得不對,所以第二天帶著禮去和漂亮的陸小霄道歉。
腳底下的草坪幾乎被我踩禿。
別扭地把裝著捉了一個上午的蝴蝶的玻璃罐子塞給他。
他分明是戒備探究的。
這種戒備,在我第十二次溜著小香豬找他的時候消失不見。
我們并排蹲在夕下,看著小香豬在他家的草坪上撒歡,分食一碎碎冰。
當他的保姆阿姨來找他回去的時候。
我默契地接過他咬了一半的碎碎冰藏到后。
這其實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爸爸接了一通電話后,勒令我以后不許再給陸小霄喂垃圾食品。
我溜進陸霄的家。
看見他臉頰緋紅,一下燙得心驚。
喻喬告訴我。
陸小霄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比如你,這是你家最貴最好的房子,但是陸霄不一樣,他們家有莊園,我們和他的差距就像玩車和勞斯萊斯幻影,他只有每年暑假才來這里,從來都不和我們一起玩。」
喻喬手,我把落在冰箱夾層里的最后一碎碎冰掰開給他。
他抿了一下,被甜得瞇眼睛,「比如你給他吃的碎碎冰,對于他來說,就像喝下水道的臟水。」
我呆呆的:「真的啊。」
我害他生病了。
喻喬又說:「沒關系,以后你可以分給我,真甜。」
我似有所地抬頭,看見陸小霄站在窗簾后面靜靜地看著我們。
第二天,媽媽從外面撿回來一張畫。
是我用蠟筆畫的小緒小霄和小香豬。
陸小霄說過要裱在床頭的。
他討厭我了。
那我也討厭他好了。
我醒。
小狗和在我的被子上。
在這一刻,我把他當作陸霄。
攏了攏他的臉頰。
他只是淺眠,睜開眼睛,還很迷茫。
我們安靜地對視,我輕輕吻了他一下。
他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沉迷。
像突然想起什麼,捂住自己的后退,直接滾下床。
我翻白眼。
好一個貞潔烈狗。
「口,去倒水,不然就喝你。」
他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去給我倒水。
我嚇不死你個貞潔烈狗。
Advertisement
09
陸霄最近很不對勁。
他好像忽然閑下來了。
三天兩頭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我跟前晃。
我每兩周回爸爸媽媽家一次,連續三次都見了陸霄。
第一次,他在花園澆花。
可是我家請了專業的園丁,所以我罵他做樣子迷我媽。
第二次,他陪我爸爸逗八哥。
我聽見臭八哥清晰地說出【小緒玩男人】,氣得我追著他打。
第三次,我剛踏進家門,他一圍,給我遞拖鞋。
我對他說:「謝謝你啊,阿姨。」
他有點無措了,有點兒像我的小狗。
但我絕不會心。
他做出這樣的姿態,一定是道德警察癮發作,覺得我連做兒都做不好,準備發我爸媽一起審判我。
除此之外,他還總是出現在我的社場所里。
一臉自然地跟我的朋友或者合作商打招呼。
合作商們不得能跟他搭上關系。
于是他就可以順其自然地坐下。
要不是寰宇集團的票一路猛漲,我都懷疑他破產了沒錢吃飯,天天蹭我飯。
私底下,我讓助理把書室的人查了個遍。
沒有查出到底是誰泄了我的日程。
面對我懷疑的眼神,助理在視頻通話里指天發誓:「白總,真的不是我啊。」
我放過,準備給媽媽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叛變了。
小狗推開門走進書房。
苦惱地問我:「明天晚上想吃什麼?」
我隨口答:「不回不吃。」
我決定跟蹤陸霄。
陸霄在剪彩儀式后走出去氣。
我躲在綠植后面。
看見一個科技行業的新秀與他攀談。
一開始,陸霄面無表。
直到那人說了句什麼。
陸霄的萬年冰山臉上才出點笑容。
我打開手機相機放大畫面。
看見陸霄笑盈盈地了一下袖子。
碧綠的在他指尖一晃而過。
陸霄沒有刻意低聲音,也沒有刻意抬高。
而是用一種很平常卻暗含炫耀的語氣道:「是朋友送的。」
我這才看清。
那抹碧綠。
是我送給小狗的蝴蝶袖扣。
10
助理查了我家的監控。
把有疑點的部分整理出來。
我坐在辦公室看監控,一邊撥了個電話給喻喬,問他蝴蝶袖扣有沒有賣給別的人。
喻喬說我找他定制的東西,他怎麼會做兩件。
Advertisement
最后他莫名提起:「小心你家小狗,玩狗可以,別反被狗玩了。」
監控正好播放到剛買下小狗的第二天早上。
畫面里,他送我出門后,從玄關折返餐桌邊,拿起我喝過的咖啡杯,對著看了一小會兒,用覆蓋杯子上的我的印。
做完這些,他收拾好衛生,匆匆出門。
再回來,已經是下午六點。
裝出一副好狗的樣子等著我回家。
每一天都是如此。
可惡的變態壞狗,竟敢耍姥子!
我回到家后裝作若無其事。
小狗什麼都沒察覺。
照常給我肩頸。
我捧著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