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云瓔」這殼子的由來。
那時我謊稱自己是晏回的劍靈。
和他套近乎。
年晏回非常純,好騙極了。
他立馬就相信了。
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天材地寶全都上供給我。
是把我剛出來的、啥也沒有的殼子投喂到了筑基后期。
但晏回的副人格就沒那麼好糊弄了。
這個黑團子對我的防備心很重。
覺得我居心叵測。
他討厭我,也討厭我取的那個回字。
也是他,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真。
「別我!」
那時晏回在一次懸賞任務中傷昏迷。
我正給他上藥。
他忽然坐起,躲開了我的手。
「風袖?」
他蹙眉打量著我這殼子。
越發冷淡下來。
「你裝這副樣子靠近他,是何目的?!」
我也不惱。
「是小絕啊。」
我笑盈盈地和他打招呼。
「目的嗎?我來保護小回呀。」
「哦?」
晏絕彎了彎,嘲諷地笑了。
分明是同樣一皮囊。
晏回笑起來總有天真青的勁,眉目生。
換做晏絕,卻笑得鷙又冷淡。
「我說,不需要。」
「不需要你的保護,也不需要你來上藥。」
我嘆了口氣,作勢把藥瓶塞給他。
「行,那你自己來。」
晏絕角繃。
「他傷在哪里?」
我爽快地告訴他。
「后背。」
晏絕忽然哽住。
難得見他吃癟的樣子。
我心頗好,主哄這個黑團子。
「我來吧。」我好心補充。
「你別想多了,我是怕他疼,不是因為你哦。」
在這種搖搖墜的信任關系下。
我們兩個迅速拿了對方的肋。
互相威脅了幾個回合后。
勉強達了共識——
我不告訴晏回副人格存在的事。
晏絕替我保守云瓔這個份的。
……
同樣氣急敗壞的,還有系統。
【就算劇怎麼偏離,在晏絕十九歲那年,他還是會弒師滅門。】
【天道管不到你的小作,還修正不了關鍵劇嗎?】
那時的我,是怎樣回答的呢?
我瞧著那個不敢看我的眼睛,一說話就臉紅的年。
過他,卻仿佛看見下的那道影子。
那個烏漆嘛黑的團子。
他總是冷淡。總是漠然。總是說恨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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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睫,輕聲回答。
「他不會的。」
10
這廂,賀金縷哭無淚。
「玉掌教偏心!」
然而這次,并沒有人回答他。
我和晏回眼觀鼻,鼻觀心。
默契地各往左右挪了一步。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的賀爺:「?」
一抬頭,正好看見玉欺霜冷冰冰的臉。
賀爺:「……」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低頭。
試圖裝作無事發生。
玉欺霜敲了敲他的書案。
「再將《清靜經》抄十遍。」
賀爺悲從中來。
玉欺霜轉頭,看向憋笑憋得抖的我。
「至于你,和我過來。」
賀爺轉悲為喜。
晏回試圖求,在玉掌教的目下噤聲。
也只能給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室。
玉欺霜沏好茶回頭。
見我心虛的樣子,啞然失笑。
「小師姐開心就好。」
想起什麼,習慣地叩著桌案。
「下月鏡天境開啟,小師姐是何打算?」
我想了想。
「阿回小賀若去,我陪他們一起。」
玉欺霜遲疑。
「天字境最為兇險,小師姐還是準備用這副殼子去?」
我點點頭,風袖到的限制太多了。
這殼子現下也有個金丹修為,自保不是問題。
玉欺霜沉半晌。
「小師姐還是把逍遙游帶上吧。」
逍遙游是風袖的佩劍。
在年時,曾遇一白儒冠的云游書生。
書生掐指一算,說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解劍相贈,賜字無雙。
這劍在風袖手里是神兵榜第一。
在我手里卻是廢鐵一把。
我用眼神問出了那句「為何」。
玉欺霜無奈地笑了。
「你這樣……我并不放心。」
……
玉欺霜對這個師姐,好似永遠這樣縱容。
云瓔這個殼子,騙得了晏回,卻騙不了合期的玉欺霜。
還記得第一次在宗學看見云瓔,眼神當場就變了。
有點古怪,有點一言難盡。
我以為要斥我胡鬧。
可是沒有。
從來冷若冰霜的玉掌教,卻一挑眉,很輕地笑了。
「一年之計在于春。」
「諸生,須勤勉。」
冰消雪融,春確實爛漫。
11
鏡天境已經三百年沒有開啟。
執事長老前腳剛宣布完消息。
賀金縷后腳就已經把我們三個的名字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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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因為他修為太低,被長老當場拒絕。
賀金縷大怒。
「筑基期怎麼了!憑什麼看不起筑基期?!」
執事長老眼皮微掀。
「境中最低等的妖都有金丹期。」
賀金縷哽住了。
執事長老認出這就是掌門那不學無的小徒弟,嘆了口氣。
「你若想去,也可以。」
「你們三個,再找一個元嬰期的弟子,四人同去。」
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渡劫七階里。
金丹是一道坎,邁過去便得長生。
渡劫是另一道,邁過去便可飛升。
當今道門公認境界最高的,是渡劫期的風袖。
晏回如今是金丹期巔峰,離元嬰一步之遙。
已是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
賀金縷愁眉苦臉。
「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想了想,寬他道。
「我知道有一個人,或許可以。」
晏回委屈地看了我一眼。
卻沒有說話。
我被那目看得發。
著頭皮問賀金縷。
「如何?」
「好好好!」
……
「這人你可能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