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個陣修，十分可靠。」
「為人話，風評極好。」
我每說一句，賀金縷的眼神就亮一分。
直到走到我說的那人面前。
他仿佛沒看見那麼大一個人。
還在左顧右盼。
「阿瓔，你說的人呢？」
「還沒來嗎？」
天青道袍的年漫不經心唔了聲。
「這兒呢。」
賀金縷僵抬頭。
正撞上那年似笑非笑的眼睛。
「……怎麼是你？！」
賀金縷大驚失。
左手拽著晏回，右手拉著我就要跑。
后，忽而傳來一聲輕悠悠的——
「站住。」
12
這兩人的恩怨，還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賀金縷靠著他爹捐的金礦，為山掌門的關門弟子。
山枕流是個不管事的主。
天天喝得酩酊大醉。
對賀小爺更是貫徹放養方針。
人開開心心的就好。
就這樣放著放著，有一天，酒醒的山掌門震驚地發現。
五年過去，這小孩竟然還沒學會引氣！
——換言之，連修真的門都沒到。
這實在沒辦法和賀家代。
山掌門一拍腦袋。
決定找人給賀金縷開小灶。
份比他低的弟子不敢得罪他。
同樣出世家的弟子不住他。
山掌門左思右想，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此人出皇族，份貴重。
修為在門中弟子中數一數二。
又與賀金縷年歲相仿。
于是那個晚上。
山掌門帶著一卷失傳已久的上古陣圖。
諂地敲響了簡珣的門。
……
山枕流的日子好過了。
賀金縷的日子就難過了。
他驚恐地看向簡珣給他的教案。
「三年金丹五年化神……十年渡劫？！」
簡珣生了雙顧盼多的桃花眼。
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某種意義上，山枕流找對人了。
一降一。
在簡珣的盯梢下。
賀金縷歷時一年，終于學會了引氣，一舉到達煉氣期。
又一年，功從煉氣后期突破至筑基期。
賀金縷苦不堪言。
至此，說什麼都不肯再修了。
簡珣不解。
他難得好聲好氣地講道理。
「你不結丹，就還是凡人一個，生老病死，無可奈何。」
賀金縷難得有膽子和他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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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修到金丹期，不是要我的命嗎？」
「再說老就老了，死就死了，我本來就是沒有仙的凡人啊！」
簡珣氣笑了。
「行！我管你去死！」
從此在宗學里。
賀金縷遠遠看到簡珣，轉就跑。
活像是見到貓的老鼠。
「……為人話，風評極好？」
賀金縷哀怨地看著我。
「那是因為。」
他木然抹了一下脖子。
「只有死人，才敢說他的壞話。」
簡珣慈祥地看著他。
「徒啊，為師怎麼舍得讓你英年早逝呢？」
賀金縷打了個冷戰。
下一句，帶著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是沖著我說的。
「好久不見了，小劍靈。」
13
這一聲小劍靈得我頭皮發麻。
倒讓我想起一些尷尬的往事。
這殼子是我用靈的。
最開始的時候，一步三，十分脆弱。
為了裝得更像劍靈一點。
我常常躲在劍里睡覺。
晏回也沒指我能派上什麼用場。
甚至連和人打斗，都換了把劍，怕我被震著。
直到有一次宗學比試。
晏回對戰簡珣，被困在殺陣中。
「問春風」自出鞘護主。
我被這破劍從半空抖落，落進陣眼。
和簡珣面面相覷。
我張了張，想要說點什麼掩飾尷尬。
卻冷不丁吐出一口。
形一晃，就要倒下去給他拜個早年。
簡珣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弱的劍靈，大為震撼。
下意識手，把我接住了。
下一刻，殺陣如同鏡子片片碎裂開來。
一道劍風直沖簡珣面門而來。
晏回立在三步之外。
周護真元開。
袍滴，眉眼之間盡是偏執與狠戾。
「把還給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晏回。
不是我悉的那個會臉紅的青年。
除非——
我瞬間反應過來。
這或許……是黑團子頂號上線了。
簡珣見他強行破陣，渾是的狼狽模樣。
冷冷開口，「你有病嗎？」
他偏頭躲過劍風，又問。
「這劍靈怎麼這麼弱，你待了？」
黑團子不答。
只攥著我的手腕，輸送靈力。
「喂。」
我掙了幾下手腕，沒掙。
小小聲道。
「你把我弄痛了。」
晏·黑團子·絕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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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下線了。
晏回的猛然晃兩下。
再睜眼，滿眼茫然之。
「這是哪兒呢？」
下一秒，看見襟沾的我。
驚恐得聲音都變了調。
「阿瓔！你怎麼了？！」
現在想來，簡珣堅信晏回是個神經病的刻板印象。
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14
因為帶著賀金縷和我兩個脆皮，隊伍戰力懸殊的緣故。
進境的第五天。
我們還跟在別的小隊后面撿。
半顆仙丹，兩仙草。
我邊走邊吃，津津有味。
從進境開始，我就發現了一件事。
此地的氣息與我的靈極為契合。
就如百川歸海，倦鳥歸巢。
晏回說，或許是境的主人與我有緣。
簡珣卻不這樣認為。
或許是我當初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覺得我是得神志不清了，在說胡話。
看看我，又看看譴責地看向晏回。
「你怎麼回事？」
說著，又轉向我。
「小劍靈，你不如來投奔我。」
賀金縷看熱鬧不嫌事大。
「對哦對哦，阿瓔，他這種皇親國戚可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