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人終于看向我。
「一個失意書生的故事——無聊得很,見笑了。」
我盯著書生的側臉。
「我總覺得,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
「不然,你是如何仙的?」
能在世上留下境的,只有得道飛升的仙人。
書生凝視著臺上歡天喜地接旨的木偶。
挑了個喜歡的問題回答。
「沒有嗎?」
書生隨意笑笑。
「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后半段的故事吧。」
又順手抓來一只木偶。
塞進我懷里。
「送你了。它們好玩的。」
木偶被嚇得不輕,吱哇。
被書生看了一眼,閉了。
「等等!」
我別扭地捧著木偶。
喊住影逐漸明的白書生。
「藏寶閣頂層的簽筒,你自己過嗎?」
書生凝著我。
「當然,那是我生前之。」
「你曾經到了什麼?」
書生輕輕地笑了。
形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我聽見了的回答。
「我修國史,綺閣不封學士。」
19
我和這只木偶面面相覷了半天。
「你主人說你很好玩,有多好玩?」
木偶漲紅了臉。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低低喔了聲。
「那你給我講講你主人唄?」
木偶生氣地別過臉。
「不可妄語真仙!」
我頓了一下,繼續套話。
「那你知不知道『系統』?」
木偶不屑道:「不過是主人的傳音筒——」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木偶半張著,睜大了眼。
如同失去生命,停滯了。
它驟然燃燒起來。
就這樣在我面前化為灰燼。
……
壞消息:我找不到回山的路了。
更壞的消息:我還被一伙魔修盯上了。
我前幾天便聽聞。
有魔修混境。
專門盯著從藏寶閣出來的修士殺奪寶。
眼下,就遇到了。
一道氣直沖后腦。
我閃躲避,回一道黃符從指間飛出。
晏回對我的自保能力表示懷疑。
進境前,給我備了些攻擊符咒。
黑魔修不依不撓。
鬼火鋪天蓋地落下來。
我被得連連后退。
一口氣拍出十八張攻擊符咒。
然后,作停住了。
——沒符了。
一個魔修趁我停滯的瞬間。
Advertisement
五指爪,直取我面門。
我正準備用最原始的方法。
從地上打個滾躲過去。
下一刻,年人如神兵天降。
紅獵獵,單薄勁瘦的形擋在了我前。
淺碧的劍一閃。
「啊——!」
那魔修被問春風斬下一只手。
怒不可遏,與晏回纏斗起來。
剩下幾個魔修對視一眼,原地結陣。
詭異的笛聲響徹林。
晏回漸漸落了下風。
眼見他的袖袍被浸。
我的腦中瞬間空白。
一句劍訣口而出。
下一刻。
一聲清厲的劍嘯驟然響起。
雪亮的劍閃過我的眼眸。
我瞳孔。
這柄玉欺霜勸我帶上,卻被我刻意忘在青云山的神劍。
就這樣出現在我和晏回前。
擋住了魔修全力一擊。
三尺劍,如霜雪。
映出我愕然的一雙眼。
這是風袖的佩劍,逍遙游。
20
在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柄劍。
如霜似雪,照臨四方。
恐怕沒有人不知道這天下第一劍的名頭。
晏回猛然看向我。
聲音震驚地變了調。
「阿瓔,你——」
「誤會、誤會。」
我咬牙握住逍遙游。
「回去再和你解釋。」
這劍救人倒來得快。
到了我手上,劍卻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任我怎麼念劍訣,也不理我。
搞什麼啊!
我幾乎要淚流滿面。
幾個魔修本來被逍遙游鎮住了。
見我控制不了這劍,又了歪心思。
就算我有了武,能勉強應付兩個。
晏回雙拳也難敵二十手。
我抬劍斬落又一道鬼氣。
悲壯地想。
這殼子死了就死了。
一外化而已。
屆時魂魄歸位,又是一條好師尊。
但晏回不能死著玩,他只有一條命。
這樣想著,我砍得越發賣力起來。
「小心!」
我一劍剛把襲晏回的魔修捅了個心涼。
自己就被另一個魔修襲了。
晏回瞳孔。
下意識要來擋,還是晚了一步。
卻有一道流從天而降。
魔修不防,被來人生生砸暈。
「咦,腦殼這麼。」
月下,抱琴而降。
我定睛一瞧。
并非流。
而是一尾流溢彩的七弦琴。
「是你!?」
我又驚又喜。
數日前,我們幾個還跟在別的小隊后撿時。
親眼見到一位手利落的俠。
Advertisement
用琴掄死了一只發狂的金丹期白額吊睛虎。
在發現我們后,還慷慨地與我們分戰果。
我們問名姓,也不答。
只說自己是一位路過的熱心道友。
「是我。」
笑意盈盈地舉起琴。
又是虎虎生風地一掄。
魔修被砸得神志不清,出離憤怒。
「你是誰?」
「哪個音修教你這麼用琴?!」
齒一笑。
「一位路過的熱心道友。」
「以及,你猜?」
僵持間,簡珣和賀金縷終于趕到。
對面魔修見我們來了援手。
拔要跑。
下一刻——
我們異口同聲。
「想跑?」
21
我沒想到的是。
晏回去一趟鏡天境。
回來還給風袖帶了禮。
鑒于元神還在云瓔這殼子里。
風袖是不可能「出關」的。
我跟著晏回。
就見他去了風袖閉關的地方。
「師尊這些年境界停滯不前。」
「此傳聞是境主人的傳承,或許對師尊的境界突破有所助益。」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他。
晏回等了半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