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前，忽然低下頭，很輕地說了句什麼。
「再過幾日，是徒兒的生辰。」
「徒兒，很想念您。」
我下意識掰著指頭數了數。
風袖已經「閉關」三年了。
也難怪在境里，晏回見到逍遙游那麼驚喜。
他最開始是以為風袖來了。
想到這個，我的頭又痛了起來。
那晚。
我實在沒辦法解釋逍遙游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手里。
只能裝智障。
「這竟然是……逍遙游嗎？！」
晏回的目下。
我努力睜大了眼睛。
「我看見它在劍池里，亮晶晶的……」
我著頭皮。
「我以為沒人要……」
聲音越來越低。
「我就……就撿回來了。」
我不知道晏回心里是怎麼想的。
我是想死的。
晏回有點錯愕。有點震驚。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他的表。
好消息：最后我蒙混過關了。
壞消息：他真把我當智障了。
我私下里悄悄問過黑團子。
「救命救命，他真信啦？」
晏絕本來就煩。
見我一上來就問晏回的事，更煩了。
「我怎麼知道。」
我不依不撓。
「不信！你肯定知道些什麼！」
晏絕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或許，他看出來了，是裝的呢？」
我頓時張起來。
「真的？」
晏絕呵呵一笑。
「假的，他真把你當智障了。」
我怒火中燒，又莫名松了口氣。
晏絕輕飄飄補刀。
「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
啊啊啊啊啊這個壞東西！
22
為了晏回的心理健康著想。
我決定實現一次他的愿。
于是在晏回生辰那夜。
我前腳把他灌醉。
后腳就易容風袖出來了。
月醒醉。
晏回以手支頤，眼尾悄悄紅了。
「師尊？」
我保持著高冷人設。
輕輕「嗯」了聲。
晏回今夜醉昏了頭。
像是時那樣，張手抱住了我的腰。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師尊，我好想你。」
我掙了一下，沒掙。
無奈地笑了一下。
「生辰快樂，阿回。」
晏回一個勁地瞧著我。
忽而了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
一臉不知今夕何夕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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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做夢吧？」
「師尊竟然還沒用劍鞘我。」
「還對我笑了……」
逆徒！
我被氣得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可以，如你所愿。
我面無表地收劍。
晏回吃痛收手，放開了我的腰。
他盯著手背上的紅痕。
又懵懵地看我。
「好像……不是做夢。」
我回以一個憐憫的眼神。
傻孩子。
晏回連連點頭。
「對！師尊就是這個樣子的！」
眼見這人已經要醉暈過去了。
卻還是不舍地強撐著眼皮。
我嘆了口氣。
用手掌蓋住了他的眼睛。
「不是做夢。生辰快樂。」
總算是睡了。
后卻傳來一聲震驚的——
「阿、阿瓔？！」
我悚然轉。
就見賀金縷提著酒，站在小院門口。
后跟著同樣震驚的簡珣。
我：「？」
我迷茫地和他倆六目相對。
「就這麼不像嗎？」
簡珣一言難盡地掃了眼高高興興醉暈的晏回。
忽然意識到我在干什麼。
開始冷靜分析。
「正面有七分像，能唬住人。」
「不錯，再接再厲。」
賀金縷一臉理解地猛點頭。
「阿瓔你放心！」
「你假扮師叔這事，我們肯定保！」
余里。
他倆在往后藏什麼。
我若無其事地側。
然后火速出手——
一柄和逍遙游七分像的劍當啷落地。
我忽然發現簡珣外袍下服的形制，有點眼。
我低頭看看自己這。
一模一樣。
破案了。
賀金縷見我發現，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簡珣和我打賭輸了，我想著今天是師弟生日。」
「就、就想著——」
簡珣惡狠狠瞪了一眼賀金縷。
「敢說出去，弄死你。」
賀金縷十分可憐地閉著。
然而答案呼之出。
——就想著讓簡珣裝，假扮風袖，哄他小師弟高興唄。
我忍著笑。
舉起四指發誓自己絕對不往外說。
「守口如瓶！」
賀金縷有樣學樣。
舉起雙手表示雙倍的老實。
「求放過！」
簡珣簡直沒眼看。
扶額嘆息。
「知道了！不會弄死你們的。」
23
三年后，道門大比在青云山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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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大殿里。
我、晏回、賀金縷、簡珣排排站著。
作為玉掌教欽定的青云山門面。
和各門派的弟子見禮。
十幾個穿著白金法袍的弟子魚貫而。
為首的抱著一尾流溢彩的七弦琴。
蓮步輕移，款款而來。
淺笑頷首。
「天機門，凌月照。」
人間素來流傳「南青云，北天機」的說法。
南方道宗以青云山為首，而北地則是天機門最大。
天機門大師姐凌月照，乃門主獨。
以琴道，素有溫端莊的名。
我抬手正要回禮。
「青云山，云……」
卻在看清的臉的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我驟然瞪大了眼睛。
晏回言又止，「你……」
簡珣索沉默了。
賀金縷正與飛花谷的修有說有笑。
他如果看見這位溫款款的仙子。
估計會瞪掉眼珠子。
不曾想，鏡天境里，那位路過的熱心道友。
竟會是傳聞中的凌仙子。
八目相對，凌月照得的笑容有些破碎。
我向懷中的琴，面遲疑。
「這就是九霄環佩？」
九霄環佩，相傳由上古樂圣所制，珍貴非凡。
曾有一位皇帝以十五座城池換，只求一琴弦，終究未得。
凌月照強歡笑。
「……嗯。」
想起凌仙子拿這琴暴扣邪修腦門的模樣。
我頓時一陣牙酸。
連連點頭，如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