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流寇橫行,西境兵馬異。
而從中州通關,北上皇都之人是昔日數倍。
我沉半晌。
「那就這樣……」
兵分四路,攔截已知威脅。
阻止更多敵人接近簡珣。
賀金縷帶著護衛回中州。
晏回向東。凌月照往西。
并約定最后在皇都匯合。
面對各路截殺、趁機作、或是進京攪局的兵馬。
修行者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為公,天下將,生民流離。
我輩有一份力、便出一份力。
為私,我們還想再送我們的朋友一程。
……
而我直接北上皇都,與簡珣匯合。
劍一天一夜。
在皇都三百里外的衛城追上了簡珣。
幾日不見,他消瘦了不。
神態間再不見年人的輕俏。
簡珣做夢似地眨了一下眼。
「你怎麼來了?」
問了個蠢問題。
「托你的福!」
我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見他沒有缺胳膊。
只是有些狼狽。
終于松了口氣。
簡珣忽然意識到什麼。
「青云山到衛城,劍最快也要一日一夜。」
他睜大了眼睛。
「你們——」
我接過話,哼哼兩聲。
「沒比,咱們幾個跑了。」
「畢竟朋友的小命,比折花會頭名重要。」
簡珣張了張。
他一貫牙尖利。
這一回,卻沒能說出話。
我想起什麼,從包袱里拉出一把劍來。
「你師父托我帶給你的。」
下山時,我被一個奇怪的老藥師攔住。
他把這柄劍給我,讓我轉給他徒弟。
我當時愕然地問。
「您的徒弟是?」
在青云山時,我與他打過幾次照面。
老藥師一個人住在藥爐旁邊,獨來獨往。
我從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弟子。
老藥師嘆了口氣。
我才知道。
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是簡珣的師父。
我對著這把灰撲撲的、疑似剛從藥渣堆下面刨出來的劍,陷沉思。
簡珣跟著一個藥修學習陣法。
然后臨走前,這個藥修師父又送了他一把劍?
我仔細一瞧,這劍甚至沒有開過刃。
這廂,簡珣已經接過了這把鈍鈍的劍。
他聲音有些啞。
「師父還有沒有說過什麼別的話?」
我認真回想了一下。
「有。」
當時,那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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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被驅逐出皇都,心里有恨。」
「劍為君子。我想對他說的話,都在這柄劍里了。」
簡珣怔了怔。
他小心翼翼地摳掉劍柄上的藥泥。
出劍名。
「慈王。」
32
千里外,寧州道。
紅劍客在山崖抱劍而立。
面無表地著底下烏泱泱北上的流寇。
「青云山劍尊門下首徒,晏回。」
「請賜教。」
中州,青州城。
帶著護衛的大爺笑瞇瞇地一聲令下。
這座號稱「九州通衢」的城池。
二十八座城門「轟隆」關上。
扮作商賈通關的晉王人馬既驚且怒。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要見城主!」
大爺翹著坐在城樓上。
「諸位好啊。在下青州賀家,賀金縷。」
「今日不宜出城,還請諸位在此小留半日。」
西境,滄關。
獵獵沙塵里,抱琴負刀。
「天機門,凌月照。」
的目銳利如鷹。
鎖定了藏在流民堆里關的異族軍隊。
聲線冷淡,一字一頓。
「你們誰指使,關中原?」
京郊百里,衛城。
短短幾天里。
在不知道第多次遇襲后。
逍遙游出鞘,恍若天破曉。
我橫劍在手,神容漠然。
心里瘋狂給風袖和這劍砰砰磕頭。
「見逍遙游,如見劍尊親臨。」
我抬手,劍尖在前劃出一條線。
「敢越過此界者,死。」
……
第十日霧蒙蒙亮時。
京郊三十里外。
幾個狼狽的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幾日不見。
平日最在意形象的晏回頂著個糟糟的高馬尾,活像是被狗啃過。
凌月照一改裝,不知道哪搞來一甲胄,灰頭土臉,像剛從泥里刨出來。
賀金縷稍微好一點——就是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爹青州城主知道他干的好事后。
把這逆子拖回祠堂,當眾家法伺候了一頓。
賀大爺殘志堅,沒忘了還要在皇都匯合。
歇了一天,剛能下地就趴在他的座駕上跑了。
把他爹氣得直跳腳。
惡狠狠宣布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三日。
再看簡珣和我。
剛和不知哪路藩王的死士鏖戰一夜。
服破破爛爛,也沒好到哪里去。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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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還能再見到你們,真好。」
「我們是好朋友嘛!」
「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簡珣眼眶紅了。
「你們……相信我?」
我們對視幾眼,嘿嘿一笑。
「當然,咱們是朋友啊!」
「我們的朋友,是天下最好的陣師。」
「也會是九州天下,最好的皇帝。」
33
皇都城門閉。
鎮國軍統帥和廷大宗師并肩站在城樓上。
凝視著簡珣。
繼皇帝病重、太子自焚后。
又有二皇子謀反失敗被。
如今皇都中,全仰仗這二人主持大局。
但他們不肯開城門。
懷疑地打量著這位六歲上了青云山,卻又在十四年后回京的皇子。
當年簡珣離京,對外說是有仙緣。
但真實的況是。
國師算出此子命格極兇,乃天煞孤星,為帝不喜。
簡珣當年是被驅逐出京的。
「四皇子殿下。」
那位負手而立的大宗師開口了。
「你天生仙,本可離塵棄世,一心求仙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