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劍的作一停。
我想過劇荒誕。
但也沒料到會這麼缺德又荒誕。
「師尊。」
晏回在哭。
「求您，救救阿瓔。」
我深吸一口氣。
……
晏回抱著云瓔的尸。
一抬眼，就看見了我右手還在滴的問春風。
他愣住了。
我居高臨下地瞧著他。
「人是我殺的，抱歉。」
系統既驚且怒。
【宿主，你在說什麼？！】
與此同時，它故技重施。
用抹殺的倒計時威脅我。
【十、九、八……】
我看著他懷中已經沒了氣息的云瓔。
把凌的鬢發別在耳后。
「今日種種，是我一人所為，莫要遷怒他人。」
【七、六、五……】
我對上晏回不可置信的眼睛。
「你要恨，就恨我好了。」
「別怪自己，你已經將保護得很好了。」
【四、三、二……】
我把逍遙游到晏回手上。
「師尊以死謝罪，把命還你。」
恨我，比恨自己好。
比錯恨青云山其他人好。
【一。】
黑團子自絕的那個晚上。
我曾與他立誓。
要護晏回周全。
然而，終究沒能做到。
41
周亮起滅世般的白。
仿佛無數只形的手，在撕扯我的魂魄。
下一刻，卻有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桃花飄落。
風袖消失了。
二十年后。
我從恒長的夢中蘇醒。
一時不知自己在何方。
我茫然往外走。
一重重白霧消散。
這里竟是……縹緲峰。
「風袖。」
我猛然回。
晏回遙遙站在桃花下。
神漠然，不知看了我多久。
分明是一模一樣的眉眼。
是在對視的那一瞬間。
我就知道，眼前人不是晏回。
而是原書里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他散漫地朝我一步步走過來。
然后停在一步之遙的地方。
「那句『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我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云瓔死前的那句話。
回憶起那一幕。
我下意識了心口。
被問春風一劍穿心的覺實在不妙。
晏絕見狀，卻以為我是埋怨。
「疼？」
我暗暗打量著他不辨喜怒的神。
試探地回答。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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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鷙的青年笑出了聲。
笑完，他抱臂冷冷道。
「活該。」
風袖到底是怎麼養的崽？
這個原書晏絕怎麼那麼像個神經病啊！
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救了我？」
晏絕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一句話都懶得說。
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此晏非彼晏。
我在心中默默記下此晏的習。
一、神經病。
二、脾氣壞。
……
好消息：我被原書晏絕救了，沒被系統抹殺。
壞消息：這神經病把我關在這里了。
第十次試圖下山，卻莫名其妙回到原地后。
我意識到，此地并非真實的縹緲峰。
而是一個巨大的幻境。
這里沒有時間。
日月更替，全憑晏絕的心意。
一草一木，都是晏絕意念的造。
在得到出不去的結論后。
我開始在縹緲峰里逛。
然后，我驚奇地發現了一件事——
這個用意念造的幻境，竟然和真實的縹緲峰分毫不差。
大到洗塵殿的畫棟與飛檐。
小到劍池邊的一朵沒有名字的野花。
我默默給自己了把汗。
原書的最后，晏絕毀天滅地，破碎虛空。
天下已經沒有他無可奈何之事。
強到這個程度，竟然還要造一個這樣的地方住。
大概是恨風袖恨到了一種程度。
臥薪嘗膽，時時提醒自己不能忘記。
我沒忍住又打了個冷戰。
差點忘了，我現在的還在風袖的殼子里。
這樣想著，我又納悶起來。
晏絕這麼恨風袖。
怎麼還不來折磨我？
42
我一直以為原主被千刀萬剮了。
直到這天。
我無意中走進昔年閉關的府。
看見了原主的尸。
穿著雪常服，靜靜躺在冰瀑下凝結的冰層中。
面上無悲無喜，仿佛只是睡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刻，我頭疼裂。
府外忽而響起極輕的腳步聲。
晏絕進來的時候。
我將將藏在一冰柱后。
一聲。兩聲。
腳步停在了原主的尸前。
我抬眼。
晏絕凝視著冰中人。
「師尊。」
他輕輕喚。
「徒兒還是更喜歡這樣的您。」
「就這樣，永遠、永遠不要離開阿絕。」
越平靜、越瘋魔。
我絕了。
眼前這幕，怎麼和劇里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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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絕在原地站了一會。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又藏了幾分鐘，確定他不會再回來。
終于松了口氣。
然而剛一走出來。
就和站在另一側冰瀑下的晏絕。
來了個四目相對。
我腦中一片空白，瞬間瞪大了眼。
晏絕冷地勾了一下。
這神我見過。
他把我云瓔的殼子一劍捅穿的時候。
就是這樣笑的。
我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后退一步。
「我什麼都沒看到！」
晏絕輕輕笑了一聲。
我被他笑得骨悚然。
求生的本能讓我靈機一。
我故技重施，弱弱道。
「對不起。」
我抬眼，真摯地和他認錯。
「對不起，從前……沒能好好對待你。」
晏絕挲著指骨。
「風袖，本尊好得很。」
「不要拿這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本尊。」
我小聲和他商量。
「那好。你看，你和你師尊兩個人在這好的。」
「你放我走行嗎？」
我沒跟著劇走，不知道系統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我得回去看看晏回怎麼樣了。
他猜了我心中所想。
「你在擔心他？」
晏絕目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