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又說道:「那小賤種被那賤婦安葬在了山上,但沒多久墳就被人挖了,尸首被野叼走了。屬下親自去看過,周圍有不跡,應是尸首被野撕咬所致。」
公主詫異:「何人挖的墳?」
黑人回道:「那鎮上人人都道那孩子是探花郎的兒子,那賤婦又經營著一家豬鋪子,定是有人眼饞陪葬用品,才挖了墳。」
公主點了點頭:「被野吃了也好。也免得他被挖骨一事被人拿出來做文章。你下去休息吧。」
黑人躬行禮后,起告退。
他的臉終于出現在燈里,正是護衛統領姓楊的。
至此,我全然明白了,要對我趕盡殺絕之人竟是這位雍容華貴的公主。
堅持讓人送燕荀回鎮上,并非好心,而是要借機除掉我。
19
公主回了寢殿。
我沒敢再靠近,而是跟上了給公主打手勢的嬤嬤。
可只跟了一會兒我就不得不放棄了。
因為從一個院子里走出來大量的護衛,他們兩人一組,迅速分散到公主府的各個角落,很快就將公主府護衛得不風。
我只能在他們填補好值守崗位之前狼狽地逃了出去。
我恍然明白,方才我能順利進公主府,是因為護衛換崗形的短暫空缺。
若我跟著公主回了寢殿,恐怕這會兒已經被新的護衛發現了,彼時,我就翅難逃了。
但幸運的是,我跟蹤時聽到嬤嬤說,兩日后公主會帶著世子去桃園賞花
20
所謂桃園,就是郊外一栽滿了桃樹的小山,山上修建了房舍和大大小小的亭子,供游玩的人休憩之用。
公主不是簡單的賞桃花,而是邀請了眾多世家公子和世家前來變相地相看。
小姐、公子、丫鬟、小廝、仆婦,人頭攢。
我很滿意,人多了我才好渾水魚。
我提前上了山,打暈了一個仆婦,換上的服,錯骨易了的容貌,混在眾多仆婦中。
公主是在日上三竿時才到的。
我只掃了一眼,就在人群中尋找楊冬青的影。
楊冬青被一個嬤嬤抱在懷中,他的骨還沒養好,現在還不能下地走路,只能指揮著嬤嬤東走西走。
這個嬤嬤不是別人,正是我在公主府里見過的那個給公主打手勢的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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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后。
嬤嬤走累了,抱著楊冬青坐進了一涼亭里。
我端著茶盤從涼亭外經過,嬤嬤住了我。
「把茶水端過來。」
我忙走過去,恭敬地將茶水點心擺放在茶幾上,全程低垂著頭。
「走吧。」
我沖行了一禮,轉退下。
不多時,我又端著新的茶盤經過涼亭,嬤嬤突然對我招手:「你過來。」
我快步走過去:「嬤嬤,可是要添茶?」
嬤嬤抱著楊冬青站起:「你跟我來。」
我放下茶盤,亦步亦趨跟在的后。
嬤嬤越走越偏,最終走到了一茅廁旁,把楊冬青給我:「你抱著世子在這兒等我。」
我應了一聲,接過世子。
在嬤嬤的影消失在茅廁時,我抱著楊冬青轉就走。
嬤嬤如廁本就是我算計好的,我在給的茶水里下了藥。
楊冬青見我越走越遠,開口問道:「這是去哪兒?」
我怕他壞事,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他里,他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我順著小徑快速下山。
眼看著山腳在,腦后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我本能地低頭躲閃,頭躲過了,被馬蹄踩過的肩胛骨卻傳來一陣劇痛。
楊冬青手而出,摔進了草叢里。
我回頭一看,竟是嬤嬤追了上來。
嬤嬤手里拿著一子,劈頭蓋臉朝我打來。
我大驚。這嬤嬤竟也是個會武的。我大意了。
早知道我就給下毒藥了。
我快速閃避,嬤嬤欺到楊冬青跟前,見楊冬青無事,又轉頭看我:「哪來的賤婢,竟敢擄走公主府世子,不要命了吧。」
說完,揮朝我打來。
我掏出剔骨刀,舉刀抵擋。
刀比利,比刀長,嬤嬤武功比我高。
我一刀削斷了的子,頭上也挨了一記重擊,打得我頭暈腦脹,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我無法,只能近戰,讓的子無用武之地。
幾番拳腳下來,最終靠著鋒利的剔骨刀斷了嬤嬤一臂,最后抹了的脖子。
可我也傷得不輕。
嬤嬤倒地的時候,我也摔倒在地。
好一會兒,我才緩過勁來,立刻爬起。
把自己的服跟嬤嬤的服對調,又錯骨易容嬤嬤的樣子,毀了嬤嬤的臉,這才踉蹌著抱著楊冬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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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回到我賃的小院,我跟仆婦和丫鬟打了個招呼,即刻帶著燕荀和楊冬青出了城,尋了鄉下一無人居住的破敗院子藏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日,我足不出戶,給燕荀和楊冬青換骨。
終于在五日后,將兩人的四肢骨全部換了過來。
著燕荀因為失而蒼白的小臉,從在鎮上見到四肢無骨的燕荀起便一直繃著的心弦這一刻才終于放松下來,哽咽再也抑不住,順著嚨嗚嗚咽咽宣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