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想讓哥哥有負擔。
「你還要狡辯什麼?」
巫醫出長指甲指著我。
我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婆婆,你千萬要救救啊。」
大急得快要哭。
巫醫嘆了口氣,很為難地搖頭。
「不好救,就算是我都要耗很大的力氣。」
大翻出一串銅錢,拉著弟弟又狠狠磕了三個頭。
「看在你們兩個是我從小看大的分上,我盡力吧。」
出長而彎曲的黃灰指甲將那些銅錢掐起來,塞進懷里。
07
我搬到了巫醫家里。
每天早上起來吃一包觀音土,中午不吃飯,晚上喝棒子粥。
巫醫的堂屋里供奉了一尊狐仙,我每天都要給仙家磕頭上香。
大每日十文錢當作我的飯錢。
住過來后,我果然不吐了。
但也沒了力氣,每天只能坐在地上不。
巫醫每天都會罵我。
「知不知錯?你是不是賤人?你該不該贖罪?」
一開始,我上回答著是,可心里卻不信。
但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著巫醫的臉,眼神渙散,居然將看了案上的狐仙娘娘。
狐仙娘娘聲俱厲,質問我為何要嫁給兩個男子。
我忙著說自己不知,是被的。
家中無銀錢,又發了旱災。
阿弟要上學,阿爹要喝酒,阿娘想去買心心念念的銀鐲子。
婆模樣溫和,拉著我的手,拍著脯保證:定會給咱們家大丫頭尋一個好婆家。
我滿心滿意,將自己賣了個好價錢,擺了那個昏暗無天的家。
「難道你沒點頭?」
狐仙娘娘又問。
我愣住了。
我點了頭,我還專門求娘給我做了雙新鞋。
因為婆說婆家路途遙遠,我怕自己的破鞋走不到。
那雙新鞋鮮紅鮮紅的,是我活這麼大以來穿的唯一一雙新鞋,它很舒服很合腳。
目下還穿在我腳上,卻了我放下賤的證據。
我開始真心地覺得自己有錯,自己是下賤的人,所以才會苦。
這是仙家的懲罰,對我失去了貞的懲罰。
誰讓我嫁給了兩個男人。
即便我事先并不知,可也都是我該的。
于是我每日虔誠地磕頭,將額前的皮磕破了一層又一層。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時才能贖罪,直到這天早上,我吃下觀音土后小腹一陣絞痛,間見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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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這邪祟驅走了。」
巫醫冷眼看我在地上搐,撒了兩把糯米扔在我臉上。
「往后你只要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一定會再有一個好娃。」
通知大小來接我回家,兄弟兩個興高采烈地過來,沒想到卻看到了我癟下去的肚子。
「婆婆,娃呢。」
巫醫斜著眼,吐出一口水煙。
「什麼娃?那是邪祟,已經被我驅走了。」
大臉發白,牢牢把我抱在懷里。
「這人肚子里的娃是邪祟,只有除了它,你們才會有健康的娃。小娃家家什麼也不懂,快帶回去洗干凈。
「把我家弄臟了,我都沒找你們要錢呢。」
08
「好疼。」
我在床上,按著自己的肚子。
「娘,好疼啊,娘!」
大沉默地守在我邊,小在院子里蹲著哭。
我能覺到自己的一陣一陣地搐。
我原本以為人疼多了就會麻木,也就忘了疼。
卻沒想到,總是忘不掉,總是扯著我的腦門。
像一把鐮刀,一刀一刀劃開我的底下,剮干我的肚子。
我想起我娘來。
此刻我忘了娘有多嫌棄我,得知我可以賣錢后,第二日便將我推出了房門。
我只想起小時候抱著我,幫我扎頭發,用小拇指長短的小紅繩系著。
娘笑著夸我的頭發長得好,臉也長得標致。
娘上有米湯香,娘的胳膊是的,比這床被子要。
娘,我好疼啊,你能不能再抱一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