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了一眼肅北的方向,他緩緩轉離去。
「宣定王。」
19
流易逝,轉眼就到了初夏,氣候一日日地熱了起來。
往年這個時候,孚京有些人家都已經開始用上冰塊了,然而肅北的天氣卻仍舊十分涼爽,月娘給梵音和桃桃做的輕薄紗,便在了箱底。
如果不是太遠,肅北實在是個避暑的好去。
只是要記得多戴帷帽。
這里雖不炎熱,太卻是毒辣得很,直直地往人里鉆,在日下,不一會兒便開始發紅痛。
嵇爻是習武之人,本就不白皙細膩,狠曬幾日后,更是愈加深了,整個人也顯得愈加英厲,穿上胡服,配著梵音給他扎的幾條小辮子,看著別有一番風。
梵音喜歡玩弄嵇爻的頭發。
他的發又又,握在手里,卻意外的順聽話。
就像他一樣。
表面兇神惡煞,實際上連自己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看著盤坐在自己前的嵇爻,梵音角一彎,突然將指尖進了他濃的發間,小狗似的了他的頭。
嵇爻舒服得低低嗚咽一聲,同霜風一模一樣。
得很。
等他反應過來,梵音早就笑作了一團。
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嵇爻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惱道:「蕭梵音!
「你又笑我……不許笑我!」
梵音仍是笑個不停。
嵇爻臉上的緋意更深一層,他了拳,轉過去,不理人了。
看來是真惱了。
梵音提了提擺,壞心眼地靠在了他寬闊的肩背上。
的帶著悉的香氣了上來,嵇爻渾一僵,剛要喊的名字,卻聽得那小淑趴在他耳邊輕聲道:「阿爻哥哥不要生氣,我告訴你一個。」
嵇爻沒吭聲,耳朵卻了。
梵音狡黠一笑,抱著他的脖子撒:「你轉過來……你轉過來嘛,好不好?」
嵇爻仍舊是不說話,卻誠實地轉了回來。
梵音順勢坐進他的懷里。
靠在他的膛上,抬起頭,用自己那雙霧蒙蒙的眼睛著他。
四目相對,嵇爻率先敗下陣來,他握垂在側的手,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而他的退步,換來的卻是梵音的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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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摟住眼前人的脖子,沖著他小聲抱怨道:「阿爻哥哥,我不喜歡你總是連名帶姓地喚我,你是我選定的夫君,如此生分,實在人傷心。」
「夫君」二字聽得人好歡喜,「傷心」二字又引得人好自責。
嵇爻低下頭,同懷中人對視一眼后,又飛速仰起:「……那該喚什麼?」
梵音擺出一臉的可憐,將往事緩緩道來:「梵音出生時尚未足月,先天弱,時總與湯藥為伴,曾祖母盼我康健,替我取了『蠻蠻』二字。
「爹娘長輩,兄長阿姊,都是這般喚我,阿爻哥哥是我喜歡的人,我想要你也如此喚我。」
嵇爻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年的恥實在太強,「蠻蠻」二字又實在太親,太黏糊,他怎麼好意思喚出口?
梵音期盼地看著他。
嵇爻頭一,卻是難為地撇開了頭。
這結果怎麼人滿意?梵音瞇了瞇眼睛,角一勾,開始作了。
開嵇爻領,不客氣地在他頸側咬了一口。
力道很輕,卻嵇爻的立時起了反應,他吸了口氣,極力忍著。
梵音不肯放過他,調笑道:「阿爻哥哥,你害了嗎?」
嵇爻矢口否認:「才沒有!」
「哦?」
孩子歪了歪頭,反問道:「那你為何不敢看我?也不肯我小字?
「只是一聲『蠻蠻』罷了,一點都不難的呀,阿爻哥哥,我們試一試嘛……試一試,好不好?
「我知道的,阿爻哥哥最疼我了,我最喜歡阿爻哥哥了……」
孩子纏著他似央求似撒,聲音甜得灌了。
嵇爻安靜地聽著,腦海里一片混沌。
離他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只是聞到上的香氣,他的便開始不安分地囂起來,理智被一點點地蠶食,逐漸失去思考。
駭人,他自是努力克制。
可他并非君子,做不到坐懷不,而旁那人不知事又太會折磨,三言兩語便得他幾崩潰。
「阿爻哥哥,你這樣,我會忍不住欺負你的……」
潔白整齊的牙齒在年的鎖骨上嚙咬著,留下一串漉漉的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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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皮滲出細的薄汗。
下腹不斷鼓的熱流,讓嵇爻覺得自己卑劣又齷齪,卻又控制不住自己敏的。
窗外的蟬得人躁不已。
忽然就有點委屈。
「蕭梵音。」
嵇爻茫然地睜著眼睛,睫已然有些濡:「你欺負我……不許欺負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梵音退開了些,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視線相的一瞬間,周圍安靜得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
孩子攀著他的肩膀,定定地著他,眼神深而專注,像是要看進他的心里去,眼里的意幾乎要將他溺斃。
一陣穿堂風過,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阿爻哥哥。」
嵇爻眼前驟然一陣白閃過。
他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著氣,脖頸上青筋迸發,健碩實的輕輕地搐著,汗水浸了布料。

